道命令还有些不舍和迟疑,毕竟那都是他们好不容易搜刮积聚来的财货。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们出来当勇,给曾国藩和罗泽南卖命,图的不就是这些黄白之物麽?
直至罗泽南以身作则,亲自带着自己的亲兵将一箱笼白花花的银子和成串的铜钱倾倒在官道中央,其他的湘勇为了保命,才忍痛咬牙照做。
很快鼓鼓囊囊的粮袋被划破,稻谷流淌一地,成捆的刀枪弓矢被随意抛掷,沉重的箱笼被撬开,铜钱、碎银、甚至还有些许带着血迹的首饰器物散落一地。
通往广西的官道顿时被各种物资铺满,蜿蜒指向他们逃亡的方向。
罗泽南赌後面的追兵—一尤其是那些成分复杂的湘南反清会党武装会见财起意,队伍涣散。
若能引得追兵哄抢,甚至自相争斗,他或可率尚有几分战力的亲兵打头阵杀个回马枪,哪怕只取得一场小胜,也能稍挽颓势,争取喘息之机。
果然,当普南王何贱苟所部的湘南反清会党武装追至这条满是财货的官道上时,追击的脚步骤然停滞。
眼前散落的车架、粮食,尤其是那些闪烁的银钱,对於长期缺乏稳定补给,过着颠沛流离的流寇生活的湘南反清会党武装而言,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饶是普南王何贱苟所部湘南反清会党武装已经是诸多武装中组织度纪律性最好的一支。
他们的纪律在诱人的财货面前还是瞬间土崩瓦解,许多人欢呼着扑向那些物资,弯腰捡拾,甚至为争夺一袋米、一把好刀、一捧铜钱而推搡叫骂,乃至拔刀相向。
原本追击的阵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原地打转,争吵不休。
何贱苟连连呵斥,却收效甚微,只能眼睁睁看着湘勇溃兵的身影越来越远,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这片哄抢官道边缘,北殿的追击部队如同一股清流,或者说,一股沉默的铁流,对官道中央明晃晃、唾手可得的财货视若无睹,在各自连长、排长的带领下从官道两侧绕过争抢财货的乱军,步伐节奏丝毫不乱。
「一帮子掉进钱眼里的孬货!真他娘的误事!」
亲自充当前锋带兵追击的李瑞途径这段官道,看见官道中央忙着争抢财货的湘南反清会党不由得啐了一句。
纪律这麽差,难怪湘南一年来只有被北殿在靖港一战打残,只剩下半口气的湘勇驻守,这帮乌合之众仍旧没成气候,连一座县城都没能打下来。
何贱苟这等货色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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