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它巍峨、死寂、布满裂痕,如同海市蜃楼般突兀地叠加在现实的街景之上,片刻後又悄然消散,不留痕迹。」
「我不清楚这种诡异的时空投影会持续多久,又是否会随着时骸之都的接近而愈发频繁、清晰,甚至……」
「甚至,产生某种实质性的交互或影响。」
默瑟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重新投向那容器内的大脑,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座正在虚实之间上升的诅咒之城。
默瑟自顾自地摇摇头,几分抱怨地问道。
「问一件不合时宜的事,圣仆。
为什麽你们当初,要在这里建立伤茧之城呢?仅仅是这里扼守曙光走廊的要道吗?」
绝对的寂静再次包裹下来,唯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那机械维持生命的低沉嗡鸣。
圣仆深呼吸,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後,选择将过往的一切,一并告知。
「我曾在母亲的只言片语里得知,远在黄金时代期间,她与时骸之都的那位,是千百年以来的好友。
只是随着无昼浩劫的爆发,时骸之都就此沉入灵界之内。
母亲似乎预料到了它注定会重归於世,并且以最为丑陋、疯狂的模样。
因此,为了她的友人,也为了後世的秩序。
她做出了选择,在这片时骸之都曾屹立的土地上、在它沉沦的废墟之中,建立一座新的城邦,去阻止时骸之都的归来,而这便是伤茧之城的由来。」
圣仆缓缓走到了圣母雕像前,身子前倾,额头用力地抵在雕像的怀抱中。
他低声呓语,说起未完的故事。
「母亲本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但在那场叛乱之年中,她受了一场严重的新伤。
——至今未愈。」
三贤者的团结,因叛乱之年的爆发而彻底崩裂,内部猜忌与分歧如同无法癒合的伤口。
六巨神们则或因沉眠、或因创伤、或因理念的囚笼,各自陷於不同的困境泥潭,难以他顾,而那环伺在文明世界边缘阴影里的十二恶孽,更是时刻磨砺着爪牙,等待着任何一丝可乘之机。
一旦有头崭新的恶孽从此诞生,这不仅意味着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伤茧之城将走向毁灭,即便悲怜圣母能从中幸免於难,但慈愈命途绝对会遭到难以想像的打击。
甚至有那麽一丝可能,他们会像其余彻底隐世的巨神般,消失於尘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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