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腐主教的目光穿透混乱,牢牢锁定在了希里安的身上。
渺小的身影仍在屍山血海中奋力搏杀,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腥风,明明伤痕累累,意志却如同淬火钢铁般不见丝毫软化。
「真是令人意外地坚韧……」
他感叹着,缓缓抬起了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逸散的混沌威能疯狂汇聚,无数细微的枝芽急速生长、拧结,呼吸间便塑造出一根纤细长矛。
矛尖并非实体,而是一点不断滴落、腐蚀着周围光线的剧毒精华。
指尖对准下方战场,轻轻一晃。
长矛无声下坠。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将一头恶孽子嗣斩成两段的希里安,心脏骤然一缩。
一股源自本能的警兆袭来,像是有冰锥扎入了脊柱,令他觉察到了危机的降临。
但是,来不及了。
没有预想中的轰鸣,没有撕裂耳膜的破空尖啸。
当那根长矛脱离瘟腐主教指尖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沌威能便已无声降临,笼罩了整座战场。
那是巨大的静谧,是万物冻结的前奏。
扑咬的妖魔僵在了半空,利爪距离执炬人的咽喉仅剩寸许,光炬矩阵列光芒急促地黯淡了几分,海量的魂髓被凭空消耗。
弥漫的灼热蒸汽,凝结成细密的灰白色冰晶,蔓延,冻结在每一个执炬人的甲胄、皮肤乃至睫毛之上。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旅团船员、执炬人,还是那些萌生退意的恶孽子嗣,都只能眼睁睁地、无力地注视着。
那道漆黑与惨绿交织的纤细流光,自浑浊的高空笔直坠落。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超越了时间的感知,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希里安的胸膛。
希里安搏杀的身影骤然僵直,浑身的力量被抽空,他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未能发出,便被长矛携带的恐怖动能狠狠掼倒在地。
这还未结束。
长矛在贯穿希里安之後,余势未衰,继续向下,带着他的躯体,如同钉子般,凿进了下方合铸号的装甲之中。
剧烈的撞击推动合铸号猛然晃动、向後滑移,履带在冻结血污的地面上擦出刺目的火花,直到彻底失去了平衡,疯狂翻滚了起来。
最後,合铸号像是一座破败的残骸般,倒在了一旁。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不远处那片狼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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