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种杀戮的永续循环。
再坚韧的钢铁在反覆的摺叠下,都会不可避免地走向崩溃,更何况他们了。
防线一节节地溃败,执炬人步步後退,将上层甲板的更多区域,让给了步步紧逼的敌群。
希里安重返战场时,脚下已找不到一寸乾净的立足之地。
他一剑斩开扑来的妖魔,它爆开的血不是红色,而是荧绿的浆液,溅在甲板上滋滋作响。
耳边的邪祟低语越来越清晰,时而像千百个婴儿啼哭,时而像死者临终的喘息,试图钻入脑海撬开理智的裂缝。
希里安不为所动,但不远处的一名执炬人突然发狂。
巨大的压力彻底击垮了他的理智,哪怕血液内的冬寒之力,也难以再继续维系。
发狂的执炬人嘶吼着将剑捅向同伴的後背,却在悲剧爆发前,被另一人用剑柄重击了头颅,晕死了过去。
有执炬人大喊着。
「带他离开!」
防线正承受着难以想像的压力,仅仅是分出一两名人手拖拽晕死的执炬人,当即就出现了溃口。
在这关键时刻,希里安拔剑向前,替他们分担了压力。
残破的六目翼盔之下,眼眸里的杀戮欲望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沸剑凶猛地连续劈砍,像是收割稻草的镰刀般,大片大片的妖魔应声倒下。
血浆如暴雨般泼洒,断肢与内脏挂在炮管、缆绳上,随陆行舰的震颤摇摆。
举起怒流左轮,将魂髓弹尽数扣响,引起一团又一团的火光,粘稠的炭化血肉如雨点般啪嗒啪嗒落下。
忽然,一声战吼响起。
那是一名状态凄惨的执炬人,断了手、瞎了眼,腹部也被撕开,耷拉着一片血肉模糊。
他知晓了自己的命运,却不肯接受,拖拽起一连串的爆炸装置,朝着敌群深处狂奔。
轰鸣的爆炸在狰狞的浪潮中升起,将数不清的妖魔、恶孽子嗣烧成了灰烬。
没人拦截,没有人出声劝止,甚至没有悲伤。
唯有麻木。
最终,防线的崩溃始於数头混沌生物的降临,那些庞大、怪诞的存在,仅仅凭藉自身躯体,便轻易地撞穿了火力网。
大量的瘟腐骑士紧随其後,大步挺进。
与此同时,堆积在上层甲板的无数屍骸,也在这一刻被混沌威能利用,生长起了大片的菌丝、释放孢子,弥漫起一层薄薄的绿雾。
「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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