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沙哑,「咱们跟清虏交战时,天津城里的守军会不会出来?」
山海关镇副将夏登仕在一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总镇,新洲藩兵————多半不会出来帮咱们吧?毕竟,咱们前几天刚刚派兵打了他们登陆的援兵————」
「呵呵————」高第发出一声乾涩的轻笑,「那他们会不会————帮着清虏一起打咱们?
「」
这个问题让周围几名将领都变了脸色。
夏登仕咽了口唾沫,想了想才道:「多半————也不会吧?这些年来,新洲人频频联合辽南镇、东江镇对清虏发动袭击,势同水火。所以,他们当不至於勾连在一起————」
「————也是。」高第微微点头,不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那已近在咫尺的清军。
其实,对於自己提出的问题,他心中早有答案。
但在这紧张关头,他需要说话,需要听到别人的声音,哪怕只是毫无意义的猜测,也能稍微缓解那几乎要将心给挤出来的紧绷。
来的可是两万八旗精骑!
那是关宁军十数年来在辽东战场上的老对手,是最凶悍、最精锐的清虏铁骑!
而他们这一万六千关宁军,驻紮的不是宁远、山海关那样的坚城,不是有着完备防御体系的堡寨,只是临时搭建、仅有陋墙浅沟的营地。
高第此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十几天前,就不该带着王廷臣、吴三桂贸然跑来天津。
不仅一粒粮食没抢到,反而将他们所有人都置於如此险境。
野外浪战,对抗两万八旗?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昨日傍晚,探马回报的消息让他们所有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两万六千余顺军,刚刚撤至赵甫庄附近,就遭到清虏骑兵骤然袭击。
不过半个时辰,全军即告崩溃。
旷野中到处都是逃散的顺军士卒和被八旗甲骑追砍的身影。
那麽他们关宁军呢?
虽然早早获悉清虏动向,全军开始警戒备战。
但此刻阵列中,许多士卒的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的虚弱。
弓弩、马刀、长矛,以及那少得可怜的火统,简陋的防御工事,在清军庞大的骑兵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没有火炮,没有坚城,只有血肉之躯和一道匆忙加深的壕沟和粗陋的营墙。
能挡住吗?
高第将手中的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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