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的。”郑居中淡淡道,“劫船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制造恐慌。让所有海商都知道,海上不安全,朝廷靠不住。这样,就没人敢再跑海贸了。”
他转身看向徐文:“告诉慕容德,做得漂亮点。下次劫船,挑值钱的劫,最好再杀几个人,把尸体抛到港口。我要让泉州港,变成鬼港。”
徐文心中一寒,但还是点头:“是。不过大人,慕容德要我们兑现承诺——事成之后,帮他在朝中谋一个‘招安’的名分,让他能光明正大地掌控海路。”
“答应他。”郑居中嘴角勾起冷笑,“空头承诺罢了。等海贸彻底停了,他一个海盗,还有什么用?到时候,是剿是抚,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大人英明。”徐文奉承道,“只是……赵旭那边,真的会南下泉州吗?他重伤未愈,这一路……”
“他一定会去。”郑居中语气笃定,“赵旭这个人,我研究过。他看似沉稳,实则骨子里有股疯劲。为了救那个苏宛儿,他敢单枪匹马闯太行;为了救茂德帝姬,他敢劫金营。如今海贸遭挫,苏宛儿的堂叔死了,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他走回书案,提笔蘸墨:“给沿路的官员写信。赵旭南下,必经京西、淮南、两浙。这些地方的官员,不少是我们的人。让他们……给赵指挥使‘行个方便’。”
“大人的意思是……”
“路上不太平嘛。”郑居中笔下不停,“山贼、流寇、意外……一个重伤之人,长途跋涉三千里,出点什么事,也很正常,不是吗?”
徐文会意,眼中闪过狠色:“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记住,要做得干净。”郑居中写完信,吹干墨迹,“赵旭不是普通人,他身边必然带着精锐亲兵。找些亡命徒,许以重金。事成之后,远走高飞。”
“是!”
徐文退出书房。郑居中独自坐在烛光中,看着跳动的火苗,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海贸,必须停。
这不是利益之争,是路线之争。
赵旭那些人要开海,要变革,要动士绅的根基。而他郑居中,代表的是大宋立国以来的根本——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农本商末,陆权为重。
海贸一开,商人地位必然提高,土地的重要性下降,士绅的特权就会动摇。这是动摇国本!
所以,赵旭必须死,海贸必须停。
至于慕容德……郑居中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一个前辽余孽,也配谈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