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叮嘱、兰芳的安危、特区的扶持,此刻全被 “世袭统治” 和 “欧洲财富” 的幻梦覆盖。他甚至没多想:联军登陆后,兰芳会不会沦为战场?自己的家族产业会不会在战火中受损?在他看来,只要联军能帮他坐稳位置,这一切都是 “必要的代价”。
“好!” 古德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民都鲁港我来安排,十天后凌晨,港口守卫会‘突发霍乱’撤离半天;泗里奎的假情报,我让秘书今晚就拟好,用加密渠道发给罗耀华;谢铭铨那边,我以‘坤甸种植园主联名请愿’为由,把他的视察时间提前,让他下周一一早就去坤甸,至少困住他三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要提醒总督阁下,罗耀华的国防军虽然只有五千人,但战斗力不弱,五年前泗里奎反击战,他们在特区教官指导下,打退过英商雇佣军。联军登陆后,必须尽快控制古晋和坤甸的交通要道,不能给他们回防的机会。”
雷因斯特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心中暗忖:“愚蠢的华人,等联军登陆,兰芳的命运就由不得你了。” 嘴上却应承道:“这点请您放心,联军主力舰队已在菲律宾待命,只要您的信号发出,二十四小时内就能抵达民都鲁港。我们的目标是彻底打垮特区在南洋的势力,罗耀华的军队不足为惧。”
两人再次握手,这一次,古德顺的手更用力,仿佛握住的是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亲手打开的,是毁灭兰芳的地狱之门。
窗外的夜风吹得更急了,热带植物的枝叶疯狂摇晃,像是在无声地抗议。坤甸港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那是兰芳繁荣的缩影,却即将被古德顺引来的战火吞噬。
窗外,赤道的月亮升起来了,惨白的光照在古宅庭院的热带植物上,投下斑驳扭曲的影子。电风扇还在嗡嗡转动,却吹不散空气中逐渐凝聚的阴谋气息。
古德顺送走客人后,独自站在阳台上。远处坤甸港灯火点点,那里停泊着他家族船队的二十四艘商船。更远的黑暗中,是沉默的婆罗洲雨林。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浑浊却清明的眼睛,想起那句“紧跟着特区的步伐”。但很快,另一种声音压过了回忆:古家掌控的船队、种植园、矿场、港口……这些实实在在的财富与权力,为什么要与他人分享?为什么要听命**里之外那些“海客”?
夜风吹拂,带来海洋的咸腥气息。古德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同一片夜空下,古晋城东军营里,罗阿福正带着士兵夜训。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