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因剧痛而瘫软。旁边老者按住他,叹息道:“张先生,节哀……”
“我悔啊……”张家昌泪如雨下,“我悔不该信那些红毛鬼……我悔不该……”
十五岁的阿拉罕蹲在土著代表区角落,双手抱头,浑身发抖。这个曾被裹挟参与暴乱的流浪儿,唯一的“罪行”是从华人孩童手中抢了一块糖糕,随后便目睹那孩子与母亲被同伙杀害。昨日他主动投案,经核实后获释,今日却自觉来到广场。
他不敢看那些棺椁,不敢听那些哭声,只是跪在地上,用土语不断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周围那些被强行“请”来的土著长老们,看着眼前景象,有的羞愧低头,有的闭目祈祷,有的老泪纵横。他们或许未直接参与暴行,但沉默何尝不是一种纵容?
上午九时整,哀乐奏响。
低沉的号角与呜咽的笛声在广场上空回荡,那是特区军乐团演奏的《安魂曲》,改编自华夏古乐与西方挽歌的融合。乐声中,哭声陡然高涨,如潮水般漫过广场每一寸石板。
林薇薇一袭素衣登上灵台。这位特区外事主管今日未施粉黛,面容憔悴却目光坚定。她环视广场,用清晰的中文宣布公祭开始,身旁通译同步译为马来语、荷兰语、葡萄牙语。
按照华夏传统,祭奠依序进行:击鼓鸣钟,净手焚香,献花奠酒。每一道程序都庄严肃穆,在多元族群混居的巨港,这套古老礼仪却意外地获得了所有人的肃然起敬;或许在死亡面前,所有文明都有着相通的敬畏。
陈启明在儿子陈铭陪同下登上灵台。这位劫后余生的华商领袖展开一卷素帛,声音因悲痛而颤抖,却一字一句诵读祭文:
“维公元一八四三年,岁在癸卯,新春伊始。吾等以赤诚之心,致祭于巨港诸死难同胞及各族亡灵之前……”
祭文以文言写成,通译官同步口译。当“八百余华夏儿女,百余各族同胞,或死于屠刀之下,或伤于乱祸之中”被译为各语时,广场上各族裔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幸有故国援军,跨洋而来,雷霆出击,诛灭凶顽,护我生民……”
罗阿福站在兰芳军方阵前,闻言挺直腰背。他身后,一百二十名战士军容整肃,眼中闪着泪光。
“……特区立世,不以暴易暴,唯求法治昭彰,人道永存。此后当建文明之序,护万家安宁,绝仇恨循环……”
周凯立于灵台右侧,微微颔首。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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