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思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叔父说得是,侄儿听您的。」
次日一早,颌利率领着三万两千人马,朝着浑河方向进发。
一路上,他不断派人打探李靖的动向,得知那三千轻骑并没有追来,心中不由得越发轻视李靖。
「果然是个色厉内荏的,知道本可汗兵力大增,就不敢追了!」
三日後,大军抵达浑河岸边。
初冬的浑河早已冰封,厚厚的冰层上覆盖着一层积雪,阳光照射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颉利策马走到岸边,用力踩了踩冰层,冰层纹丝不动。他仰天长笑。
「哈哈!腾格里还在庇佑着我们突厥人!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渡河,前往漠北!」
将士们纷纷欢呼起来,连日来的疲惫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喜悦中烟消云散。
他们在岸边紮营,燃起篝火,烤着猎来的黄羊,喝着马奶酒,营帐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阿史那思摩走进颉利的主帐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热闹的景象。
颉利正与几名将领划着名酒筹,谈论着渡过浑河後的规划。
「叔父。」
阿史那思摩低声道。
「我们还是派些斥候去浑河对岸探查一下吧,以防万一。」
「探查什麽?」
颉利喝得满脸通红,摆了摆手。
「李靖的兵马还在後面,难道还能飞到我们前面去?」
阿史那思摩还想再劝,却被颉利推到座位上。
「来,陪叔父喝酒!等我们占据了漠北,就封你为左贤王,统领漠北各部!
」
主帐内的欢笑声持续到深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营地才渐渐安静下来。
第二日清晨,将士们收拾好行装,牵着战马来到浑河岸边,准备渡河。
颉利骑着他的宝马,站在队伍最前方,正欲下令渡河,忽然看到远处的雪原上,有一片飞雪朝着这边飘来。
「那是什麽?」
颉利皱起眉头,擡手搭在额前望去。
不等他看清楚,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便从远处传来,如同惊雷滚过冰封的河面O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阿史那思摩脸色一变,高声道:「不好!是骑兵!快列阵!」
突厥将士们连忙牵马拔刀,慌乱地组成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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