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周。
「你孤身一人闯我军帐,只带两盒薄礼,便敢说为我寻生路?莫不是觉得我执失思力好欺,觉得我执失部已是待宰羔羊?」
他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孟周带来的那句「退又退不得,进又进不得」,像一根针,精准刺中了他的痛处,可这痛处被一个唐人当众点破,便是赤裸裸的羞辱。
孟周迎着他的目光,非但不惧,反而轻笑一声:「酋长息怒,孟周所言,句句属实,何谈羞辱?」
「白道川一战,酋长损兵折将,颉利可汗可有半句慰问?据我所知,颉利已派使者前来,斥责酋长作战不力,还说要在战後追究罪责,将执失部的牧地收回三成,以做效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将领骤然变化的脸色。
「他日颉利若败,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定会将所有过错都推到酋长身上,若颉利侥幸胜了,他又怎会容下一个战败的部落首领?到那时,酋长与执失部,又该如何自处?」
执失思力浑身一震,脚步跟跄着坐回主位,手中的弯刀「当」落在地上。
孟周的话,字字戳中他的隐忧。
白道川战败後,他数次派使者向颉利请罪,却只收到斥责的文书,那收回牧地的威胁,更是让他夜不能寐。
执失过的本来就苦。
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执失部以後都要活不下去了。
帐内的将领也都沉默了,络腮胡将领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孟周说的,正是他们心中最恐惧的事。
「你休要挑拨离间!」
一名身着兽皮铁甲的将领突然开口,他是颌利安插在执失部的亲信,此刻见气氛不对,立刻厉声呵斥。
「可汗仁慈,怎会如此待执失部?你这唐人,分明是想让我们背叛可汗,好坐收渔利!」
孟周转向那名将领,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挑拨离间?那我便再说一件事,颉利已放弃定襄,正率领残兵向云中而来,妄图与酋长汇合後,逃往碛口。」
「而酋长前方,有曹国公李世绩六万大军压境,侧方,家师与代国公李靖,正率领薛延陀铁骑与唐军主力」酋长麾下这八千残兵,粮草短缺,士气低落,能挡得住哪一路?」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炭火燃烧的「啪」声都清晰可闻。
执失思力猛地擡头,眼中满是震惊:「你说颉利放弃了定襄?这不可能!定襄乃我突厥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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