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周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将温禾信中交代的守城之法迅速传达下去,声音虽依旧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县尉,立刻带一队人加固城墙缺口!昨日被突厥人撞开的那处垛口,用夯土和石块填上,外面再裹上浸湿的牛皮,防止他们用火攻!」
「武库里剩余的箭矢、滚石、擂木全搬到城头,重点堆放!再清点横刀和短矛,优先发给守城的百姓,确保每人有趁手兵器!年纪小的孩子就负责传递消息、搬运杂物,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垛口!」
「恩师在信中特别嘱咐,在援军到来之前,我等不可弃城而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墙各处。
「王县丞!」
孟周转向身旁的文吏。
「带妇人孩子们去灶房烧热水、熬滚油,每个垛口前都摆上两桶,再赶制火箭,把麻布浸了松油缠在箭杆上,点火後射突厥人的云梯!所有火把都点起来,城墙上下每隔三步一支,夜里照得跟白昼一样,防着突厥人夜袭!」
「诺!」
李锐和王谦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王谦这个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吏,此刻也提着一把长剑。
他望着孟周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最终所以的感慨都情不自禁的汇聚成一句话。
不愧是高阳县伯的高徒啊!
「诺!」
李锐和王谦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翌日就在善阳军民厉兵秣马、加紧备战之际,城外三里处的突厥大营也响起了急促的集合号角。
「呜鸣」的号角声沉闷而凄厉,在草原上回荡。
阿史那结社率披着重甲,甲叶上的血渍早已发黑,他站在高坡上的了望台上,死死盯着善阳城的方向,昨日攻城时被滚石砸伤的右肩还在隐隐作痛,每转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传来钻心的疼。
连续三日猛攻,他麾下五千精锐折损近两千,屍体在城墙下堆起半人高,却连善阳的城头都未能彻底占据。
这让他在部落联盟的首领面前丢尽了颜面,昨日已有两个小部落的首领私下抱怨,若再攻不下善阳,便要率部撤离。
了望台下,几名部落首领正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不满。
其中一名络腮胡首领操着生硬的突厥语说道。
「结社率叶护,我们的勇士不是用来填城墙的!这善阳就是块硬骨头,再打下去,我们的人都要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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