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断他。
「陛下乃千古雄主,焉能不懂制衡之道?温禾如今得到的越多,日後陛下对他的约束便会越严,何况他性子惫懒,又几乎得罪了天下士族,陛下断不会认为他会对皇位构成威胁。」
说到此处,他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身子都微微颤抖。
房玄龄心中一惊,连忙扶着他。
「克明兄,你这病症越发严重了!如今天寒,务必多加保重,孙思邈尚在长安,为何不请他到府上诊治?」
杜如晦年初便时常咳嗽,起初只当是小疾,请太医开了几服药便搁置了。
谁知入秋後天气转凉,咳嗽竟愈发剧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不过是些老毛病,我这身子骨的情况,还是莫让外人知晓为好。」
他身为吏部尚书,手握大唐官员考核任免之权,不知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
若是让政敌知晓他病重,定会趁机发难,朝堂之上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主要是他现在不能致仕。
否则京兆杜家日後如何在朝廷上立足。
尤其是长孙无忌,怕是早已虎视眈眈。
房玄龄深知其中利害,便不再劝说,转而将话题拉回温禾身上。
「渭水河畔的筒车不日便可全部完工,此番温嘉颖又立一大功,克明以为,陛下会如何嘉奖他?」
这话并非真的询问,而是提醒。
温禾已封县伯,再立功勳,爵位便要触及县侯,一个十二岁的县侯,必将震动朝野。
杜如晦失笑摇头。
他知道,之前褚亮的事情,让房玄龄对温禾太过忌惮了。
可对於这样一位来自後世的少年,他们的很多手段,都难以施展。
除非温禾有异心,否则皇帝陛下是绝对不可能将他罢免。
可就温禾那惫懒的性子,再加上他几乎快把天下士族和门阀都给得罪了。
皇帝陛下也根本不可能觉得他会是皇位的威胁。
「玄龄,你太过忌惮他了,对付他,唯有制衡一法。」
房玄龄默默点头,他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苦无合适的人选。
「不知克明兄可有推荐?」
「颍川荀珏。」
杜如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房玄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上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