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麽站着,却仿佛是整个山谷的中心,阳光照在他身上,竟似被自身气机所影响,发生莫名扭曲,便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
那光晕变幻不定,时而圣洁如仙,时而邪异如魔。
尚秀芳与石青璇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脸色发白。
石青璇尤其如此,她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这虽是自己的父亲,却也是害死她母亲的元凶,复杂的情感在胸中翻涌,让她几乎窒息。
唯有慕墨白,依旧从容,他甚至向前走了两步,对着石之轩躬身一礼:「弟子拜见石师,大半年不见,石师风采依旧。」
石之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如实质般冰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探究,然後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蕴含着无形的威压:「虚彦,你越是长大,便让为师感到越发的陌生。」
「记得你幼时,时常摆出一张苦大仇深的脸,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报仇雪恨之事,那时为师还觉得你天资上佳,又有一颗坚定不移的心,今後定能成事。」
他说到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如今呢,天下纷乱,正是大展身手的好时机,你却先跑到洞庭湖隐居,现在又窝在这幽林小筑。」
「虚彦,你着实是过得无比快活惬意啊!」
慕墨白面色不变,静静听着。
石之轩的声音陡然转冷:「但是你难不成忘了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忘了杨广是灭杀你全家的元凶?忘了你才是大隋皇室正统,是天定的江山之主?」
他上前一步,气势陡然攀升:「如今天下有四分五裂之乱象,烽烟四起,民不聊生,你就没一丁点挽天倾、补天裂的念头?没想过要夺回本该属於你的一切?!」
这质问如雷霆般在谷中回荡,震得两女耳膜嗡嗡作响。
慕墨白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有种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石师,您说得这般激昂澎湃,险些让弟子以为您才是大隋的主人呢。」
「这般代入感,这般忧国忧民。」慕墨白摇摇头:「要不您替弟子去报仇雪恨,毕竟都说师徒一体,不分彼此。」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内里的机锋却淩厉如刀。
石之轩脸上那慈祥之色倏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又难以捉摸的表情。
「听你方才所言,自创之功应该是纳万物於襟怀,运天地於诸掌,不正有大气魄的真龙天子之道。」
「因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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