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千代田区。
六月的东京比沪上闷热得多,空气里黏着一层海风送来的湿气,裹在身上像裹了一条浸了温水的毛巾。毕克定站在皇宫酒店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全球地价最昂贵的土地。霓虹灯在夜色中铺成一片斑斓的海,车流像发光的血管,在城市的水泥皮肤下缓慢流淌。
他手里端着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没喝。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眼底沉沉的冷意。
“查清楚了。”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话的人叫秦牧,四十五岁,前国家安全部门的情报分析员,三个月前被毕克定以年薪八百万的天价挖到麾下。此人其貌不扬——中等身材,微秃,戴一副老气的黑框眼镜,走在街上跟千千万万个中年上班族没有任何区别。但就是这个人,在七十二小时内帮毕克定梳理清楚了三菱重工长达四十年的股权变更链,找到了一个藏在层层离岸公司背后的关键节点。
毕克定没有回头:“说。”
秦牧将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推过去。
“丸之内信托银行。”他说,“表面上看是一家普通的城市商业银行,资产规模不到三菱重工的十分之一。但深挖之后发现——三菱重工、川崎重工、三井造船,三家日本重工巨头的最大非机构股东,都是这家银行。”
毕克定转过身来,拿起文件夹。照片上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大楼,十二层,昭和末年的建筑风格,在三菱重工总部大厦的阴影里毫不起眼。
“控股方呢?”
“查不到。”秦牧推了推眼镜,“丸之内信托的股权结构被设计成了套娃模式——母公司注册在开曼,再上一层在列支敦士登,顶端是一家巴拿马基金会。这是一堵专门防调查的防火墙,常规手段根本打不穿。”
“常规手段不行,就用非常规的。”毕克定放下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卷轴里有没有这家银行的资料?”
秦牧犹豫了一下:“有。但毕总,我建议您先看一眼再说。”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屏幕,调出一份文档。文档的页眉上印着一个毕克定已经熟悉的标记——一本展开的卷轴,周围环绕着十二颗星。那是财团传承数据库的标识,每一份从卷轴中提取的资料都带有这个水印。
毕克定接过平板,看了三行,瞳孔骤然收缩。
丸之内信托银行,表面注册于1947年,但实际前身可追溯至1868年。其创始人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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