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的时候连赔偿金都没拿到,还被他扣了一个‘不服从管理’的帽子,导致你后面找工作处处碰壁。我说得对吗?”
毕克定没说话。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收紧,骨节发白。不是因为愤怒——愤怒早就过了那个劲了。是因为有人看到了。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而这个人此刻就坐在他对面,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把那些他以为全世界都没人在意的细节一桩一桩地摆出来。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被一束光照到了脸,眼睛有点酸。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查你又不是什么难事。你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谁的底子是干净的——当然我这话不是说你的过去有多不好,只是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看到的过去。”她把那张简历收回包里,重新看他,“所以,毕总,你的机会是谁给的?”
毕克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里有一道淡淡的疤,是他十四岁的时候在码头打工搬货被钢丝勒的。那时候他站在码头上看黄浦江,江面上船来船往,他想的是总有一天他要有自己的船。现在船还没买,但他有了整栋楼。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说。
“不认识的人?”
“说来话长。”毕克定抬起头,看着她,“不如我先问笑总一个问题——你觉得现在的商界,哪个领域最值得投?”
笑媚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转移话题。但她没有追问,而是顺着他的话头接了下去。
“新能源和AI。这俩赛道未来十年不会冷。”她靠在椅背上,用指尖轻轻敲着酒杯的杯沿,节奏不快不慢,“但新能源的入场门槛太高——技术壁垒、政策壁垒、资金壁垒,三座大山压在头上,没几个人能真正撬动。所以大部分人都去追AI了,人工智能、大模型、芯片,热得发烫。可AI也不是谁都能玩的,要算力、要数据、要顶尖人才,缺一样都玩不转。”
“那你觉得什么赛道被低估了?”
“生物科技。”笑媚娟竖起一根手指,“尤其合成生物学——用微生物制造材料、能源、药物,比传统制造方式更环保、更可持续。但大多数人看不见这块金子,因为这玩意儿要么赌对,要么赔光,没有中间地带。我目前正在物色这个领域的早期项目,你要是有兴趣——”
“我可以投。”毕克定打断她,语气平淡,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笑媚娟的杯子停在半空中。“你知道投一个合成生物的实验室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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