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在峰会上的发言视频,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投资圈。
不是通过正规媒体——峰会现场不允许录像,但总有人偷偷用手机拍了几段,发到了朋友圈。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连路边卖煎饼果子的大爷都知道——“有个年轻人说AI要完蛋了”。
毕克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酒店的行政酒廊里喝一杯威士忌。酒廊在六十八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灯火辉煌,密密麻麻的大楼像一片发光的森林。
笑媚娟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晃了晃,没喝。
“你故意的。”她说。
毕克定抬头看她:“什么故意的?”
“故意在峰会上说那些话。”笑媚娟把酒杯放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你知道周氏家族在AI领域投了多少钱?三个亿,美金。你那一番话,明天开盘,他们的股价至少跌百分之十。”
毕克定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叮当响了一声。
“所以呢?”
“所以你根本不是在做投资分析。”笑媚娟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在宣战。”
毕克定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笑媚娟看得很清楚——不是笑,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进入陷阱之后的满足。
“媚娟。”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不低,“你知道周家除了AI,还在做什么吗?”
笑媚娟想了想:“地产、酒店、零售……”
“还有。”毕克定打断她,“他们在做空我的新能源项目。三个月前,他们联合了三家海外基金,悄悄做空了我在港股上市的储能公司。做空仓位不大,但足够恶心我。”
笑媚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
“我不仅知道。”毕克定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笑媚娟面前,“我还知道他们做空的资金是从哪来的。”
笑媚娟低头看那张纸。
是一张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标注着时间、金额、账户名称。最上面是一个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中间经过四层嵌套,最下面是周氏家族的一个子公司。
“这是……”笑媚娟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们挪用了旗下子公司的流动资金去做空我的股票。”毕克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这种行为,在港股市场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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