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这个标记,应该是在告诉我们,黑石盟的人往西北追去了,他替我们引开他们。”
楼望和把血玉髓从怀中取出来。晨光下,这块深红色的玉石沉得像一汪凝住的墨,内里的秘纹隐隐流动,像血在呼吸。他握了握,忽然说:“他这一去,会不会有危险?”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他是纪云崖,在这片山里活了半辈子的人。若说逃命的本事,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未必比得上他。”
秦九真“哼”了一声,把刀插回鞘里:“最好是这样。这老头虽然嘴臭,人倒不坏。要是就这么死了,我秦九真第一个不答应。”
楼望和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起昨夜纪云崖在星光下说的最后那句——“用不了多久,夜沧澜会找上门来”。现在想来,那老头早就算准了自己要做什么。他是故意在等天亮,等他们睡着,才悄无声息地走。这样,谁也不用送他,谁也不会拦他。
“走吧。”楼望和把血玉髓收好,望向西北方,“去白河看看。路是他指的,总得走一趟。说不定他给我们留了别的什么。”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顺着西北方向下了山。天色越来越亮,山间的雾却越来越浓。那雾不是水汽,倒像是玉石蒸出来的气息,吸进鼻子里凉丝丝的,带着一点极淡的甜腥味。楼望和用破虚玉瞳扫过去,雾中偶尔有几道细碎的光点一闪而没,像是藏在雾里的萤火,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在窥探。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山路渐渐平缓,树木也矮了下去,最后变成一片起伏的石滩。石头都是白的,被风磨得发亮,像满地的碎银子。楼望和知道,这大约就是沈清鸢说的白水河滩了。只是河已经干了,只有石头,没有水。
“这就是白河?”秦九真四处张望,挠了挠后脑勺,“怎么看都像条石头沟。”
沈清鸢走到滩中央,蹲下去,把耳朵贴在一块最大的白石上。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都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沈清鸢才慢慢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很奇特的神情,像是听见了什么极遥远又极熟悉的东西。
“水在下面。”她说,“很深,很急。我听见了。”
秦九真也把耳朵贴上去听,听了半天,只听见风刮石头的嗡嗡声。他抬起头,一脸茫然:“我怎么啥也听不见?”
楼望和没理他,径直走到沈清鸢身边:“你确定纪云崖让我们来这儿?”
沈清鸢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让我们来白河,一定有他的用意。但具体是什么,我一时也想不透。这条河干了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