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头便像被抽去了生气,霎时灰败下去。
“伪透玉镜!黑石盟的狗奴才!”纪云崖双目暴睁,整个人像着了火,“别让他们照到血玉髓!阿鸢,开阵!”
沈清鸢咬破指尖,一甩腕,仙姑玉镯脱手飞出,在半空化作一圈莹白的光弧,将三人连同那块血玉髓一并罩住。玉佛放出的金色秘纹像水波一样荡开,与光弧交织成网。黑镜照出的黑气撞在网上,“滋啦”作响,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楼望和把血玉髓往怀里一收,转头问纪云崖:“怎么走?”
纪云崖从后腰抽出一根铁钎,狠声道:“跟老子走!这洞里我还有条野路,别人不知道。秦小子,别恋战,撤!”
秦九真虚劈两刀,把逼上来的两个黑衣人震退数步,掉头就跑,边跑边骂:“我早说这日子没法过了!白天被火烧,晚上被狗追,痛快!真他妈痛快!”
沈清鸢断后,玉镯与玉佛的光网一路铺展,像在熔洞中撕开一条流动的银河。黑石盟的追兵冲了几次,都被光网弹开,有的撞上石壁,溅起一蓬火星。
楼望和怀里那片血玉髓滚烫得厉害,像一颗刚刚从地心捞起来的心脏。他一边跑,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沈家的东西,我替你带回来了。”
热风灌耳,他听不见沈清鸢回答。但后颈忽然落了一点凉意,不知是岩缝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跑出去很远,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了。脚下已不是来时的窄道,而是一条更黑更矮的裂隙。纪云崖举着铁钎,凿着壁上某处,三下之后,一块巨石缓缓挪开,露出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出口。外头,是满天的星。
“出去。”纪云崖说。
楼望和最后一个钻出来,回头望那裂隙,黑石盟的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几道手电光在深处晃了晃,很快被翻涌的热气吞没。
山风扑面,凉得像刀。
纪云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忽然大笑起来:“十年了,头一回觉得,这鬼地方外头的风,真他妈甜。”
楼望和靠在一棵老松上,望着怀里那块已经不再发烫的血玉髓。它的红光里,隐隐有秘纹在游动,像龙,又像字。沈清鸢走到他身旁,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道:“你手掌还在滴血。”
楼望和低头,掌心那刀豁开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甩了甩,笑了:“没事。总比把命搭进去强。”
沈清鸢没说话,从袖中抽出帕子,一圈一圈裹在他掌心。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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