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楼望和说,“我感觉到了。伪透玉镜的气息,虽然隔得远,可那种让人作呕的黏腻感,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沈清鸢咬了咬牙:“如果我现在强行激活全部秘纹,用玉佛跟你的透玉瞳、秦九真的玉麒麟之力共鸣,也许能逼退夜沧澜。”
“不行。”楼望和斩钉截铁,“玉麒麟已经沉睡了,你现在激活全部秘纹,靠什么支撑?靠你的血?你把血放干了,玉佛才亮几息?不够的。”
“那你说怎么办?”沈清鸢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楼望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等。”
“等什么?”
“等天亮。”楼望和抬起头,那双失明的眼睛正对着东方,“昆仑玉墟的邪玉之气,最怕的不是火,也不是光。是晨曦。第一道日光照进来的时候,玉墟会散出至阳的玉气,那是上古玉族留下的天然屏障。夜沧澜选在深夜来,就是怕这个。”
沈清鸢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玉麒麟沉睡前,把这一段传给了我。”楼望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它说,玉墟的夜,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人绝望。是为了让人学会等。”
秦九真退回两人身边,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布条。他喘着粗气,却还是笑:“行,等!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等人死倒是等过不少回。今晚就算要死,也得等到太阳出来再死,不然多亏。”
楼和应也退了回来,刀已经卷了刃,可老人还是把刀横在身前,站在所有人前面。
“还有半个时辰。”楼望和说。
夜沧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邪玉傀儡的进攻变得更加疯狂。可楼家剩下的十来个精锐,加上楼和应、沈清鸢、秦九真,像是一堵用人血和玉石堆出来的墙,死活不肯倒。
楼望和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清晰。他能听见每一个人粗重的喘息,能听见刀砍进邪玉里的闷响,能听见沈清鸢几乎咬碎牙根的坚持,能听见他父亲已经有些踉跄的脚步声。
然后,他听到了。
东方第一缕光,像是一柄金色的巨剑,劈开了昆仑玉墟万年的夜幕。
邪玉傀儡在光照下发出尖锐的惨叫,黑气像是被泼了开水的积雪,迅速消融。夜沧澜的气息在远处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愤恨到极点的冷哼:“楼望和,算你命大。下一次,我会亲眼看你们死绝。”
谷口清静了。
楼望和终于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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