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生气的时候,比笑的时候更好看。她的眉毛很细,很弯,像是用最好的墨,在最好的宣纸上,一笔勾勒出来的远山。
“那就不说应该。”他说,“一定能成。”
“这还差不多。”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看见秦九真正沿着巷子跑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挥舞着一本发黄的册子,像是举着一面旗帜。
“找……找到了!”他跑到楼下,仰着头冲屋顶上喊,“那个老小子躲在怡红院里,被我揪出来了!”
沈清鸢忍不住笑了出来。
楼望和也在笑。他笑着笑着,忽然抬头看向东方。
天边,还是黑的。
但黑得没有那么纯粹了。
“寅时快到了。”他说。
沈清鸢收起笑容,手按在了怀中的弥勒玉佛上。玉佛微微发烫,秘纹在她的指尖跳跃,像是一颗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
秦九真翻上屋顶,把那本古籍塞到楼望和手里,然后从腰间拔出两把短刀,站在两人身后,像一座沉默的铁塔。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都是寻龙盟的兄弟,有楼家的旧部,有沈清鸢从滇西带来的玉族后裔,有秦九真在江湖上结识的亡命之徒。他们手里没有刀,没有枪,只有一块块未经雕琢的原石。
楼望和从屋顶上跳下来,站在院子中央。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晚上的事,我不勉强任何人。愿意留下的,楼望和记一辈子。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有人动。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忽然开口:“楼少,我跟着你,从缅北打到这里。碎了几块玉算什么?我这条命,还是你从黑石盟手里救回来的。今晚就算把这条命搭上,也是赚的。”
院子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楼望和没有再说话。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原石——那是他从昆仑玉墟带回来的,表皮漆黑,没有一丁点儿绿藓,放在任何一个公盘上,都会被当成废料扔掉。但此刻,这块原石在他手中,却隐隐透出一缕金光。
沈清鸢取出弥勒玉佛。玉佛与她血脉相连,秘纹在佛身上流转,像是活了过来。
秦九真把古籍摊开,摆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书页泛黄,上面的符文已经被虫蛀得斑斑驳驳,但依稀还能看出轮廓。
“寅时三刻。”楼望和抬头看天。
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