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发出的不是铃声,而是一阵极低的嗡鸣,像玉石在山体深处共鸣。洞内深处忽然传来水声哗然大响,一条三丈长的玉白色巨影从暗河直窜而出。
玉蛟全身覆盖玉鳞,在黑暗中泛着幽幽冷光,一双碧绿的竖瞳死死盯住阿遥。
“它过来了!”
秦九真和阿遥在洞口一左一右,阿遥以玉铃引导,秦九真则攥紧拳头。玉蛟扑到洞口,秦九真沉腰发力,双拳齐出砸在玉蛟颚骨上,劲力暴起,竟将玉蛟砸得偏了方向。阿遥趁势摇铃,铃声牵引玉蛟朝对岸浅滩窜去。
“清鸢姐交给你了!”阿遥清叱一声,将玉铃抛给沈清鸢。沈清鸢凌空接铃,身随蛟动,几个起落已借苇丛逼近潭心暗哨所在。她将玉蛟引入芦苇荡,只听水面上几声惊呼和手忙脚乱的落水声,火光一阵乱晃。
这边,秦九真双臂青筋暴起,把堵住排水渠入口的巨石缓缓掀开一个豁口。白子期率先猫腰钻进去,阿遥第二个,楼望和跟进。秦九真最后一个进来,咬牙将巨石重新推合。
渠内伸手不见五指。白子期点亮火折子,四人涉水前行。头顶不时有震动的声响,那是外面玉蛟搅动潭水带起的暗流冲击岩层。
“阿遥,你这个师姐当得也太狠了,拿自己人当诱饵。”秦九真边走边嘀咕。
“你以为我愿意?那蛟是我从小养到大的,真伤了它我比谁都心疼。”阿遥瞪他一眼,眼圈红红的,又补了一句,“不过蛟皮糙肉厚,挨你两拳不碍事。”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隐隐透进来一线天光。五人从排水渠钻出,发现自己已经站到黑龙潭对岸的山坳里。远处潭面上,玉蛟正缓缓沉入深水,暗哨的火把七零八落。沈清鸢奔过来与大家汇合,看一眼楼望和,压低声音说:“暗桩清了,但黑石盟天亮前一定会发现我们过了黑龙潭。”
“那就别等天亮。”楼望和望向前方起伏的群山轮廓,“今晚直插鬼哭巷。”
深山无言,只有风声呜咽,像有人在山谷里吹埙。
抵达鬼哭巷入口已过子时。残月如钩,照着一片断壁残垣——玉神庙的废墟像巨兽骨骸静卧山腹,夜风穿过半塌的廊柱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鬼哭之名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秦九真一巴掌拍死叮在脖子上的蚊子:“这地方邪门。风灌进来的节奏不对,像是有人在呼吸。”“秦兄说得对——玉脉是活的,矿道也会跟着它一起变化,我们之前进去的人,十个有八个是被活活困死在里面的。”白子期走近废墟中央一块斜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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