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和的命,也未必不要他的命。
两个黑衣人站在原地,那个拿短刀的还在看地上的断刃,好像那一截断刀比什么都好看。那个袖口鼓鼓的,慢慢把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手上是空的。
“马哥,我们……”
“滚。”马奎说。
两个人愣了一瞬,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那个袖子里藏暗器的人忽然停住,背对着马奎,声音很平静:“马哥,你别怪我们。夜堂主说了,这事成了,你就是分舵舵主。事不成嘛……你也别怪我们。”
说完,他身形一晃,就往外冲。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很瘦很高的人,穿着楼家护卫的劲装,腰间挎着一柄没有刀鞘的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青。这人出现得无声无息,像是从空气里凝结出来的一样。
“阿七。”楼望和说,“放他们走。”
阿七看了楼望和一眼,侧身让开路。他的刀始终没有出鞘,但那双眼睛,已经让两个黑衣人后背湿透。等到人走远了,阿七才走进仓库,看了一眼马奎,又看了一眼楼望和,没说话。
楼望和知道他什么意思。阿七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一个眼神,阿七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可这一回,他只说了四个字:“收拾东西。”
阿七转身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三个人。那盏灯的灯芯终于烧到了尽头,火苗忽闪了两下,灭了。黑暗里,楼望和的声音传过来,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又像是就在耳边。
“马奎,你爹的事,我会查清楚。不是因为你今晚没有杀我,是因为,你爹当年验的那块石头,很可能就是黑石盟换的。”他顿了顿,又说,“注胶玉的配方,要瞒过一个验了三十年石头的老手,没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高人。”
马奎在黑暗里沉默了许久。久到沈清鸢以为他走了,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旱季的河床。
“我爹生前最后验的那块石头,我留着。”
楼望和转过身。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顿了顿。
“石头在你手上?”
“在。”马奎说,“我埋在师父的坟前。三年来没动过。”
楼望和从黑暗中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稳,很暖,不像一个刚被人用毒刃刺过喉咙的人的手,倒像一个老友在深夜搭你的肩膀,跟你说,天快亮了,再等一等。
“带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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