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拿起那本牛皮本,翻开最后一页。那一页只有一句话,墨迹很新,是她自己写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把本子合上,抬头看着楼望和,眼睛里有火,也有冰。
“我爸死的时候,我才十二岁。他们说沈家完了,说秘纹是诅咒,说我爸是疯子。我用了十五年,就是想证明一件事——”
她指着弥勒玉佛,指着古籍,指着舆图。
“他们错了。”
“我爸没错。”
“秘纹不是诅咒,是真相。只是真相藏在太深的地方,需要用命去挖。”
楼望和看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死死抿住的嘴唇,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和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忽然想起一句很老很老的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玉石匠人的骨气。
也是疯子的执念。
而他们都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远到已经回不了头。
“好。”楼望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那就不回头了。”
他走到沈清鸢面前,伸出手。
不是握手。
是击掌。
沈清鸢愣了一下,也伸出手,和他击了一掌。
掌心相击的声音很脆,像玉石相撞。
“等天亮了,”楼望和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不,天都快亮了。等休息一下,我们去找我爸,把秘纹的事告诉他。”
“他会信吗?”
“他不会全信,”楼望和笑了,“但他一定会帮。”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带回来的人,而他是我的老子。”
这个逻辑很混蛋。
也很楼家。
沈清鸢忍不住笑了,笑出声的那种。笑声在寂静的古籍库里回荡,震得烛火也跟着跳了几下。
她低头去端姜汤碗,碗已经凉了,姜味更冲了,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
楼望和靠在书架上,用一只眼睛看着她。
一只眼的世界,反而看得更清楚。
比如沈清鸢喝汤时睫毛会轻轻抖动,比如她袖口磨破的地方用针线补过,比如她握碗的姿势很用力,像怕被人夺走。
这女人啊。
带着一身的伤,一身的执念,一身的秘密,闯进他的世界。
他该怕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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