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反射出粼粼的波光。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两下,三下——三更天了。
“三十年前。”楼望和突然开口,“沈怀瑜失踪的那一年,我还没出生。他在玉墟留下了这块养魄玉,刻上了我的名字,说三十年为限。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怎么会知道三十年后的今天,我会需要这块玉?”
“因为他去过龙渊玉母的核心。”秦九真说。
楼望和猛地转过头。
“我遇到的那个白发人,在转身离开之前,还说了最后一句话。”秦九真端起酒碗,把最后一口梅子酒灌进喉咙,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和肩膀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起,“他说——‘告诉楼家那孩子,玉墟之下三千年,有人等了三十年。’”
玉墟之下三千年,有人等了三十年。
楼望和把这句话反复咀嚼了几遍,每一个字都像一枚滚烫的石子,从喉咙一路烫到心底。
“三千年前,上古玉族在玉墟建立了第一座祭玉台。”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窗边,推开了一扇窗,让雨后的凉风灌进来,“那是龙渊玉母最初被供奉的地方。后来玉族衰亡,祭玉台沉入地下,玉母也随之沉睡。沈家秘纹残卷的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
“什么字?”
“‘台下有人,未肯离去。’”
楼望和的脊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深秋的夜里忽然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回头望去,月光下只有满地落叶,不见人影。你明知道那是风声,却偏要追出去看一看。
“你觉得,”他转向秦九真,“那个白发人就是沈怀瑜?”
秦九真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桌上拿起那坛还没开封的梅子酒,拍开泥封,倒了三碗。酒液在碗中打着旋儿,映着灯光,像三面小小的铜镜。
“我十四岁那年,在滇西跟一个老玉匠学手艺。”他端起一碗酒,却不喝,只是盯着碗中的倒影,“老玉匠快九十了,眼睛早就瞎了,但他能靠一双手摸出玉质的好坏。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当时不懂,今晚突然懂了。”
“他说了什么?”
“‘玉有魂魄,人有归期。有些人走了,他的玉还在;有些玉碎了,那个人还在等。’”
秦九真把三碗酒推到三人面前。
“沈怀瑜是不是那个白发人,不重要。”他一字一顿地说,“重要的是,三十年前他留下了这块养魄玉,三十年后它出现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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