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女红”的问题,落落大方,倒让几位夫人心里暗暗点头——虽少了些闺阁柔媚,但这份从容气度,却也难得。
就在赵氏和刘氏被热情得有些招架不住时,救星到了。
只见崔夫人和定国公夫人两人带着几个丫鬟,正从月洞门那边走来,围着的夫人们自然让开道路,纷纷见礼。
有这两位镇场子,刚才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热络顿时收敛了不少,气氛也变得自然许多。
崔夫人和国公夫人带着赵氏,说说笑笑,引着她往观澜阁主厅走去。
那些夫人小姐们也簇拥着同行,只是话题,不知不觉从“打听王家婚事”,转到了今日赏珍会的主角——那些据说巧夺天工的新奇之物上。
“听说那玻璃窗,亮堂得跟没装似的?”
“何止!我娘家嫂子刚才去看了,说那镜子才叫绝,照人毫发毕现,比铜镜清楚百倍!”
“真的?那待会儿可要好好瞧瞧!”
……
前厅水榭那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比起后宅女眷的衣香鬓影、暗流涌动,男宾们聚集的临湖水榭和敞厅,气氛要直接得多。
王明远到时,水榭和相连的敞厅里已聚了数十人。
有穿着常服的官员,有锦衣华服的勋贵子弟,还有几位头发花白、被晚辈搀扶着的老宗亲。
丝竹声悠扬,仆役穿梭送着酒水果点。众人三三两两,或凭栏赏景,或围坐叙话。
谈论的话题,也从最初的诗词歌赋、朝堂趣闻,渐渐集中到了今日这赏珍会,以及这清漪山庄本身。
尤其是那几面巨大的、镶嵌在敞厅和临水长廊上的“玻璃窗”。
秋日上午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穿过那纯净透明的“玻璃”,将整个水榭敞厅照得一片明亮通透,纤尘可见。
窗外湖光山色,红叶碧水,甚至水中游鱼的鳞片,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这与以往隔着窗纸或朦胧明瓦观景的感觉,截然不同。
“嘶——这、这便是那‘玻璃’?”
一位胡子花白、被两个孙辈搀扶着的老王爷,颤巍巍地走到一扇大窗前,眯着眼,手指几乎要戳到那光滑冰凉的平面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地如此通透?跟没有似的!”
旁边一位中年郡王接口,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羡慕:
“何止通透!王叔您瞧,这窗户,严丝合缝,风雨不透。听说还比明瓦结实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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