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更显得愁苦。
“明远兄……王大人。”常善德改了称呼,声音低沉,“高炉炼钢的试验……进展不如人意。”
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叠画满草图的纸,有些地方还被火燎出了焦痕,显然是一直身处在第一线。
“按您给的思路和那些零散要点,我们召集了工匠,在城外西山脚下选了块地方,试着建了一座小高炉。耐火砖是特意从江南景德镇那边调来的上好材料,焦炭也试着炼了一批。”
“可是……”常善德指着草图上一处标记。
“点火试炼了三次,每次都不成功。不是炉温上不去,铁矿石熔炼不透,结块堵塞。就是好不容易熔了,出来的铁水杂质太多,冷却后脆得很,根本没法用。”
“我们反复排查,觉得问题可能出在好几个地方,焦炭的纯度、鼓风的风力和风压、投料的比例和时机……”
他越说语速越快,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执着和苦恼:“我们调整了焦炭的炼制时间,改进了风机的叶片,尝试了不同的矿石和石灰石配比……可每次都要重新准备物料,雇佣工匠,这银子……”
常善德抬起头,眼中血丝明显:“拨给火器局的那笔专项经费,已经用去七成多了。
眼下高炉需要重新设计加固,鼓风机要再改进,焦炭要重新炼制,还有工匠的工钱、日常的炭火物料……实在是……难以为继了。”
他说完,深深低下头,肩膀有些垮。
这一个多月,他吃住几乎都在西山试验场,眼看着一次次失败,银子像流水般花出去,却见不到像样的成果,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王明远看着常善德这副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放下账目,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常善德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善德兄,”
常善德依言抬头,眼中满是疲惫和自责。
“这等研究实验,哪有那么容易一次成功的道理?”王明远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莫说是这等开先河的炼钢新法,便是看似简单的农事,想要有所突破,也需经历无数次尝试,忍受数不尽的失败和等待。”
他顿了顿,想起江南的陈香,缓声道:“想想子先兄在江南搞的那‘杂交选种’之事,一株稻苗,从发现特异,到反复授粉、选育、试种,要经历多少偶然,多少失败,多少看似无望的等待?可一旦成功,便是惠及万民、功在千秋!”
“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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