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
一个上古的圣人,用后世的文字,写下一阕词,静静地悬在这剑墓的门前,跨越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漫长岁月,只为了……
等一个人。
等一个循着这条路,走到这座碑前的后世之人。
等那个……"天命之人"。
这一刻,阮既明再看那碑首的四个上古剑文,与碑身这阕后世之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上古的字,写"水月剑墓",是给她自己那个时代的天地留的碑铭。
后世的字,写这一阕《渡》,是隔着万古,专程递到他们这些后来者手心里的一句话。
一座碑,两种字,跨越了一整个纪元。
那位缈缈仙子,究竟是何等样的存在,才能在证道飞升之前,就将万古之后的这一幕,算得如此丝丝入扣?
阮既明只觉得,自己毕生所知所学,在这座碑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师妹好慧心。"阮既明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了又压,最终只化作一声由衷的赞叹,"是我,着相了。"
一个上古圣人,早在飞升之前,就算准了后世会有人来。
算准了,会有无数"有缘人"叩门而不得入,甚至埋骨于此。
算准了,终有一日,那个真正的"天命之人",会站到这座碑前。
这份手段,这份布局,这份跨越了万古的从容……
不愧是圣人。
而站在一旁的苏清洛,望着那阕缥缈的词,心底泛起的,却不是钦佩,而是一丝无端的寒意。
她想起了那具伸手够着灵果、血肉被抽干的白骨。
想起了唐越冲出去时那声兴奋的大喊,和一息之后满地的血。
门前立者三千。
登舟者,不过三两。
那"三千"里,有多少人,是抱着与他们一样的憧憬,闯进这座洞天,最后却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就成了滋养这方"仙境"的养料?这漫山遍野开得恰到好处的奇花,这枝头饱满莹润的灵果……
会不会,每一株,每一颗,都是用那些"有缘人"的血肉,浇灌出来的?
苏清洛的指尖,微微一凉。
这地方,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跨越了万古的、精心布置的筛选。
而他们,不过是这场筛选里,最新的一批投名状。
只是……
天命之人。
这四个字,也重新压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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