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在毕方脖颈上的那只手又紧了一寸。
那一缕从他指节漫出来的墨色幽光,顺着毕方的脖颈,又往上爬了一寸。
毕方的瞳孔在那一寸里头,涣散了一圈。
它再也说不出整句话。它脖颈下的玄火本源在那一缕墨色幽光面前彻底没了挣扎的余地,它只能用一种残破的、零碎的、像火苗在熄灭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噼啪一样的声音,从喉管里头往外蹦字。
"主……"
"主人……"
"父……"
"父亲……"
"救……"
它在求救。
它在朝这座主峰最深处的火云,求救。
林墨听见这一句,极淡地"啧"了一声。
他没停。
那一缕墨色幽光顺着毕方的脖颈又往上爬了半寸,眼看就要顺着颈骨爬进它眉心那块通体红羽的……
异变。
骤起。
主峰最深处,那一片烧得最浓、几乎要把火云顶都烧穿的火幕,裂了。
不是炸。是裂。
像被人从内里用一只无形的爪,生生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火幕一裂……
七八道更为粗壮的、青羽红喙的身影,几乎同时从那道口子里头,带着比刚才这只更要恐怖一截的玄火气势,猛地俯冲而下。
冲下来的不是一只。
是一群。
冲在最前头的那一只,体型几乎是林墨手底下这只毕方的两倍。它通体青羽,羽尖泛着金,独足之上缠绕的玄火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一种带着金光的、烧得几乎呈白的……
它从火幕里头冲下来的那一刹,半边主峰之上的火云都被它那一身灼烧到极致的玄火本源烧得一寸寸往后退,远远望去,像一头从太阳里头扑出来的金身火鸟。
它的厉哮在它俯冲下来的那一刹,炸开。
那一声哮跟刚才被林墨按在地上那只完全不同……它的哮里头带着一种被这座主峰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近乎神兽级别的、彻头彻尾的怒火。
"该死的……"
它在半空中,一边俯冲,一边把声音从喉管深处吼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卷起来的玄火气流。
"小小记名弟子!"
"快……"
"松开你肮脏的手!"
它的金色玄火本源,在它俯冲下来的过程中,被它自己卷得越来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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