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场记者一时沉默。刚才那位女记者冷笑一声:
“呵,有钱人果然不一样,腰杆子硬、嗓门大,根本不把普通人当回事。药卖得那么便宜,怕不是把人当小白鼠了?”
……
“便宜没好货,难怪价格低成这样——进口药是它十几倍!”
“黑心商人!为多赚钱,偷偷减效、压成本,靠低价骗人,这不是害命?”
“说得对!不能被他镇住。我们得为死者讨公道,更要守住底线——不能再让这种事重演!”
“这事必须曝光!让更多人躲过陷阱。便宜药不是假药——进口药贵,不代表它就一定好。”
陈天杰目送孔天成离开。刚转身,就听见身后记者们议论纷纷。
越听,他眉头皱得越紧;再听下去,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带头说话的,正是刚才围攻孔天成那几个人。
其余记者没插话,只是听着,跟着点头或沉默。
别人不清楚,陈天杰却一清二楚:
孔天成为什么拼命压价?
不是图快钱,是真想让普通人家吃得起救命药。
他几乎不赚什么利润,药价一降再降,只为老百姓少受罪、少卖房、少借债。
可这些人倒好,张口就说“便宜没好货”,还夸进口药“贵得有道理”——
这话,既荒唐,又伤人。
陈天杰猛地回头,指着那几人,声音沉了下来:
“刚才的话,你们敢当着孔总面再说一遍吗?真以为谁都不懂,就你们懂?”
“你算哪根葱?不就是个保镖吗?还想在这儿动手?”
那记者梗着脖子,故意抬高声调。
陈天杰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换作从前,他早把人按在地上了。
今天,他忍了——但不是怕,是不想让孔天成的心血,被几句闲话抹黑。
他几步走上讲台,站定。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
有人小声问:“这谁啊?”
“你谁呀?穿得土里土气的,也配替孔天成讲话?”
陈天杰直视前方,语气平静:
“我叫陈天杰。以前当过兵。脸上这道疤,是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不是打架打的,更不是混混。”
话音一落,不少人下意识挺直了背。
再看那张伤痕累累的脸,没人再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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