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成斜睨他一眼:“再这么精,我真把你调去扫厕所。”
“哎哟我的老板!我这不是嘴快嘛——您刚才那眼神,分明在盘算事儿。”
“哼,狐狸尾巴藏不住了?没错,我就是想撮合他俩。”
“合适,太合适了。”裴特助放下杯子,语气笃定,“罗苏珊有学识、有韧劲,又刚从泥里爬出来;陈天杰看着莽,心却细得很——您见过他给流浪猫搭窝吗?凶相是面具,温柔才是底子。”
“我也是那天看她坐在窗边翻书,他刚好递了杯热茶过去……忽然就觉得,该试试。”
“我也觉得该试。她值得踏实过日子的人,而陈天杰,等的正是这样一个姑娘。”
果然没多久,好消息来了。
文森特真的找上门了。
在医院走廊尽头,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罗苏珊面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肩膀剧烈起伏。
“对不起,罗苏珊……全是我的错!”
“当年害你,是我疯了,是我畜生不如!这些天我天天做梦惊醒,梦见你哭……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罗苏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病历本攥得更紧了些,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文森特,滚。我不恨你,因为你根本不配让我恨。你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
他伸手想碰她衣角,她后退半步,目光如刀:
“别碰我。你爱?那你去爱你的监狱、你的谎言、你的报应——都留着,别脏了我的眼睛。”
“收起你那套油腔滑调吧,我早听够了。像你这样的人,嘴上抹蜜,心里藏刀,当初那些山盟海誓,不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的绳子?”
“你把我关在门外那天,我饿着肚子蹲在楼道里发抖,你记得吗?现在我站直了腰杆,能自己吃饭、能睡整觉了,你倒又捧着‘真心’来了?滚吧,我不稀罕。”
“罗苏珊,你信我一次……真信我。我在牢里待了快三年,睁眼闭眼想的全是你。”
“是啊,你当然想着我——恨我,咬牙切齿地恨我。要不是我揭发你贩假药、害死三条人命,你哪会蹲大狱?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连处方单都看不懂的小姑娘,哄两句就跟着你往死路上跑?”
文森特愣住了。他没想到罗苏珊变了。从前只要他轻声喊一句“苏珊”,她连命都能豁出去;为他试新药、进密闭舱、连抽七次血都不吭一声,只因他说“这是为咱俩的将来”。可如今,他把好话翻来覆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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