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明忽然明白,有些陪伴,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他主动提出想守在母亲床边,孔天成当即点头:“公司的事先放一边,专心陪阿姨。”
这话不是客套,是他真心实意的体谅——眼下既无急案要务,陈康明手头活也早已收尾,歇几天,理所应当。
回公司后,裴特助递来一封烫金请柬。
纸面浮着细密金箔,字迹如熔金浇铸,在光下熠熠生辉,显见费了不少心思。
孔天成垂眸略扫,眉梢微扬:“这是?”
“华城地产商丁旭送来的,新楼盘开盘办酒会,广邀各界名流。”裴特助垂手立着,答得一丝不苟。
能请动孔天成露面,对这场酒会而言,无异于一块金字招牌。
孔天成接过请柬翻开,目光落在署名处——
“丁旭?”
他低声念出名字,语调微顿,像是从记忆深处捞起一枚模糊的铜币。
印象有,但太浅,像水面上掠过的鸟影,转瞬即散。
他向来不记闲人琐事,记不住,便干脆忘了。
好在裴特助记性牢靠,随时补位。
“上回约翰的拍卖会,他也到场了,还特意向您问了好,可能您当时正忙,没留意。”
孔天成脑中事务如潮,哪能桩桩件件都刻进心里。
听罢,他缓缓点头,神色渐明:“怪不得听着耳熟。”
嘴上说着熟悉,可脑海里,连张脸都拼不出来。
“酒会定在三天后,您去吗?”
裴特助每日肩上担着两副担子:既要拆解难题,更要为孔天成掐准每一分钟的分量。
他时间金贵,一分一秒都经不起虚耗。
若真赴约,就得提前挪开手头安排,把要紧事往后压。
“丁旭?没打过交道。不去。”
孔天成将请柬轻轻推回,摇头的动作淡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请柬再精致,也不过是一张借势抬身价的薄纸罢了。
“丁旭是个新锐实业家,前阵子豪掷重金拿下华城核心地块,估摸着是仰慕您的名望,才特意发来酒会请柬,想借您露面为项目镀层金。”
裴特助和孔天成心照不宣。
“哦,这事我记起来了。”
一提华城那块地,孔天成脑海里立刻浮出画面。
当初他确实去看过现场,不过纯粹是顺道踩点,没真打算出手,只投了点试探性的意向金。
“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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