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话音落下,室内空气为之一凝。
兼实的异母弟,花山院清直见缝插针,立刻上前半步,神情恳切的说道:「斋宫大人所言在理,伊川殿亦是人中龙凤。既然两位高人皆心系我家安宁,与其空谈理论,不如————便请两位稍展手段,手底见真章。」
「一则,让我等凡俗之辈开眼。」
「二则,也好叫家宅上下,对祛除邪祟之事,真正安心啊!」
「清直!」花山院兼实低声厉喝。
另一只扶在案上的手指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案几都随之震颤起来:「你太放肆了!伊川殿是我亲自宴请的贵客!斋宫大人更是伊势神宫尊使,岂容你在此妄言比较,行此近乎羞辱的提议?!」
他胸膛起伏,显然动了真怒。
这怒意,一半是对蠢材弟弟擅作主张的恼火,一半是源於眼前局面的两难。
一边是伊势神宫的神官。
神宫受皇室直辖,地位超然,其祝部行走於世,连公卿都要礼让三分。
斋宫清彦亲自前来,代表的不仅是神道正统,其背後或许还有更深层的————连兼实都需忌惮的宫廷意志。
另一边是阴阳寮的十二纹兵主。
阴阳寮不仅是花山院家多年倚重的盟友,在即将到来的风雨中,还是崇德上皇一系不可或缺的助力。
伊川长明更是晴光亲自推荐,寄予厚望的破局之人。
这两边,哪一边他都得罪不起。
此刻的呵斥,与其说是给清直听,不如说是在艰难地维持平衡;试图用家主权威强行压住这场不该发生的争端,给双方一个体面的台阶。
「比斗?」
斋宫清彦闻言,眉头微挑,似笑非笑:「我乃伊势神宫内宫权祢宜,奉祀天照大御神,掌国之重典大祓。所行所为,皆循神道古法,所过之处,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阴阳寮之术,究其根本,不过承袭唐土方士,杂糅巫卜,驱役魍魉。虽於市井间或有小用,然於我皇国神统而言————」
他稍作停顿,桧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吐出四个字:「何足道齿?」
一言既出,满室寂然。
这已不是简单的比较或挑衅,而是从根源上,以神道正统自居,将阴阳道贬为了外来————低等,乃至於不洁的「方术」。
闻听此言,清直却一脸的深以为然:
阴阳寮要是真有本事,他的好侄儿澄真怎麽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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