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能借月光看清窗格轮廓。
两栋楼如此相近,凭什麽它偏偏看起来更黑?
似乎有什麽东西————吞掉了所有光线。
「有古怪。」
程昂望向戴伟时,後者喉结滚动,只朝那个方向重重一点头。
无需多言,两人沿着外墙阴影,狸猫般贴地潜行。
脚下枯草沙沙,每一声都敲在绷紧的神经上。
寝殿後墙外立着几株瘦高罗汉松。
程昂指了指树干,戴伟会意,用起昔日翻墙上网吧的功夫,两人手足并用,悄无声息地攀了上去。
视野骤然开阔。
那座幽暗的寝殿近在咫尺,不过三四丈远。
此刻离得近了,恐怖的真相突兀浮现:
并非楼宇本身更黑,而是它被一株庞大到畸形的巨树整个遮住了月光。
树干臃肿如盘踞的巨虫,布满层层叠叠的,如同虫体环节般的皱褶;此时此刻,这庞然大物正自西向东,如巨虫般缓缓蠕动着,每一下蠕动,通体褶皱都会随之收缩舒张。
而在那噩梦般的树冠之下,一条条根细长柔韧的枝条无声垂落。
许多枝条的末端,都悬着一具人体。
无一例外,全都没有头颅。
脖颈处是整齐的暗红断口,像被利刃瞬间切去了头颅。
这些身体穿着各色衣物,有月柃平民的粗布,也有贵族的直衣,其中几具————赫然是他们熟悉的样式。
程昂的呼吸短暂停一滞。
他看见一具无头身体,穿着苍青色的圆领袍,袍角还有行走时沾上的泥点。
怎麽看————都是自己的身体!
旁边,是医生的素灰袍,绿竹的鸦青半臂,甚至包子那件藕荷色襦裙。
原来都在这里!
很明显。
住在这座宿院的时候,他们的身体都在不知不觉间被偷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模一样的假身!
而属於他们的身体,早已被挂在这棵树上,成了某种性质的「收藏品」。」
,程昂的双手死死抠进树皮,浑身抖得如同疟疾发作。
怪不得只有脖颈以上残留着些许体温,原来从头颅往下,这整具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意识到这一点,思绪便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逃跑之前,宿院深处的那间独立寝殿。
铜镜前,那个身着纯白水干,身姿软塌如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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