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每天登陆一遍不就什么都有了。”
郑为民给他“支招”，这是陈常山从别的乡镇学来的“先进经验”。
“咱村一千多部手机，按照百分之九十的注册、打开率，咱一天还干点别的吗？”
钱军觉得他在说胡话，他们村两委班子只有七个人，平均每个人每天都要登陆一百多个账号，也甭干别的事了！
“这不就是弄虚作假吗？典型的形……”
“闭嘴！”
郑为民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吐槽。上面如此看中这个软件，指不定是哪个神仙家的，钱军这么大声嚷嚷，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小心看了看四周，没有偷听的，郑为民这才压低声音，小声劝道：“形式主义就形式主义吧，谁让这玩意儿对付官僚主义一绝呢？你不刷数据，上面就刷你的帽子。赶紧弄吧，别废话了！”
“那成吧，我看看怎么弄，得发动村里的年轻人一起刷。”
钱军见他这个模样，知道是自己莽撞了，只能乖乖应下了。
交代完荣华村，郑为民又马不停蹄地沿着枣沟、郑家庄、桦树沟一路督导过去。每到一村，话术都一样：“不管用什么办法，把数据给我顶上去。”
直到下午四点多，他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镇政府。屁股还没坐热，薛婷就追了过来。
“郑镇长，后台数据显示您今天的活跃度还是零”，薛婷在催促郑为民的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这项工作她自己都觉得荒唐，“您是副镇长，系统里有单独考核名单，上面会直接抓取您的数据，您可别带头违纪啊。”
郑为民一拍脑门，光顾着督导别人，把自己给忘了。他赶紧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图标花哨的软件，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签到成功”四个大字，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这一天算是圆满了！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指尖战役”在协谷镇打响了。所有的村干部，无论男女老少，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不再是洗脸刷牙，而是蓬头垢面地抓起手机，花上几个小时，机械地、麻木地挨个登录上百个并不属于他们的账号。
然而，即便全镇上下都在搞这种“数字代餐”，软件的打开率依然像得了重病一样半死不活。
半个月的数据出来了，协谷镇虽然不再是倒数前三名，不仅离陈常山要求的百分之九十比例差的远，跟倒数后三名还没有拉开显著的差距，搞不好会被他们撵上。
陈常山又召开了扩大会，调度大伙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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