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紧锁的眉头,有些不安,“要不,我去趟沪上?看看贝贝?这孩子一个人在外头,我不放心。”
莫老憨摇了摇头:“你去干嘛?添乱吗?贝贝能遇到正经生意,是好事。咱们这种人家,能攀上点光,是福气,但也可能是祸根。记住我的话,那玉佩,让她随身戴着,别摘。那是她的命根子。”
……
沪上,贝贝没有急着去齐氏商行。
她拿着那张烫金名片,像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名片很精致,边角裁切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有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西洋女人喜欢的鸢尾花香。她把名片放在床头,每天睡前都要看一眼,看了好几天。
她不知道,这张名片已经像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齐家激起了层层涟漪。
齐啸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檀木盒子。盒子里,放着很多旧物:父亲的老花镜,几本线装的账本,还有一块用红绸包着的玉佩。
他打开红绸。
那是一块凤首形状的玉佩,温润通透,羊脂白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而在玉佩的翅膀根部,有一个凸起的部分——正好能和贝贝那半块玉佩的缺口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真的是她。”齐啸云手指微微颤抖,握紧了那半块玉佩。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他想起了莫伯伯爽朗的笑声,想起了那个还没出生就被定下婚约的小婴儿,也想起了那年莫家被抄时,莫伯伯被押上囚车时,隔着铁栏杆对他喊的那句话:“啸云!照顾好你莹莹妹妹!”
莹莹。
齐啸云猛地一惊。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温婉柔弱的莹莹妹妹。
如果贝贝是真的莫家千金,那莹莹算什么?
他感到一阵头痛欲裂。这些年,他对莹莹的照顾,是出于道义,也是出于习惯。他从未深思过这份感情究竟有几分是爱情,几分是责任。可现在,那个本该存在的“正主”回来了。
“少爷,老太爷请您去一趟书房。”佣人在门外轻声通报。
齐啸云把玉佩收好,整理了一下情绪,去了父亲的房间。
齐老爷子已经七十多了,头发花白,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窗外的雨。
“啸云,听说你最近在找一个绣娘?”老爷子开门见山,声音苍老却透着威严。
齐啸云心里一紧:“父亲知道了?”
“沪上就这么大。”老爷子冷笑一声,“周胖子那个蠢货,拿着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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