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行,包起来。”
阿贝利落地用草绳穿好鱼鳃,递过去,收了钱。男人接过鱼,却没立刻走,又看了她一眼:“丫头,听说你绣活不错?”
阿贝心里一紧,脸上笑容不变:“跟我娘学了点皮毛,混口饭吃。”
“我太太开了个绣庄,在沪上。正缺好绣娘。”男人从怀里掏出张名片,递过来,“你要是有心思,可以来试试。工钱,比你在水乡挣得多。”
阿贝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彩云绣庄”,还有地址。她手指摩挲着纸面,心跳得快了些。沪上,那个传说中十里洋场、遍地黄金的地方。养母说过,她就是从沪上来的,在码头捡到的她。
“我……考虑考虑。”她把名片小心收进怀里。
男人没再多说,拎着鱼走了。阿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名片和玉佩贴在一起,微微发烫。
鱼卖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两筐鱼就见了底。阿贝数了数铜板,一共一百二十三个,比往常少了些——因为养父受伤,这几天捕的鱼不多。她叹了口气,把钱仔细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
“阿贝!”有人叫她。
是水娃,隔壁船家的儿子,和阿贝一起长大的玩伴。他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喘着气:“你、你快回去!黄老虎的人又来了,在你家!”
阿贝心里“咯噔”一下,竹筐都顾不上拿,拔腿就往家跑。水娃跟在她后面,边跑边说:“他们说要收什么‘保护费’,说你爹带头闹事,坏了规矩,要赔钱!你娘拿不出,他们就要搬东西!”
阿贝咬紧牙,跑得更快了。风在耳边呼啸,肺里像着了火,但她不敢停。养父还躺在床上,养母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那些地痞?
家在镇子西头,靠近河边,是两间低矮的瓦房,带个小院。阿贝跑到的时候,院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水缸被砸破了,水流了一地;晾衣竿断了,衣服散落在泥水里;养母绣了一半的帕子,被踩在几个男人的脚下。
“住手!”阿贝冲进去,挡在养母身前。
院子里站着五六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外号“疤老三”,是黄老虎手下的打手头子。他斜眼看着阿贝,咧嘴一笑:“哟,小丫头回来了。正好,跟你娘说说,这钱,什么时候给?”
“什么钱?”阿贝盯着他,手在身侧握成拳。
“保护费啊。”疤老三踢了踢脚边的木凳,“你爹带人闹事,害我们老大损失了不少生意。按规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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