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西郊。”
八月十五,江淮巡察使抵润州,三日后突染急症暴毙。
更奇者,此后三年间,凡经手此案之吏,或疯或死,润州官场暗称“元珠咒”。
“元珠今在何处?”
长史抖若秋蝉:“陈元死后第三日…失踪。有更夫见白衣女子夜叩州衙,额间一点朱砂,似道姑妆。后栖霞山紫阳观确收一女冠,然...”喉结滚动,“次年观主暴卒,此女亦遁去。”
裴铮推门见山雨欲来。润州城郭在铅云下如困兽,他忽念《说苑》旧句:“下畏网罗。”今自己为鹰鸇,而雀已布网否?
当夜,驿馆窗扉无风自开。裴铮按刀未动,见案上凭空多了一卷泛黄麻纸。展之,乃工笔绘《群雀逐风图》:百雀惊惶南飞,后有鹰鸇搏击,然雀群前方竟有隐形巨网,网上悬三十四枚铜钮。
画末小字墨迹犹湿:
“君自诩千里翼,可知烈火燃万蓬蒿时,蒿下本无罪?”
三、断弦
十日后,西市胡商吐实:贞观十八年清明,有戴帷帽女子购金雀眼琉璃钗三十四支,银货两讫时,风吹帷纱,见额间朱砂如血。
“她说何话?”
“自言要祭兄长…与三十三位同路之人。”
同日,掘地仵作惊呼。火场下三尺,三十四具白石瓮整齐排列,瓮口皆朝北。启之,内无骨殖,唯盛红豆,粒粒朱赤如眼。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裴铮喃诵间,忽悟此非王维相思子——验尸录载,贞观十七年疫死者,喉中皆有红豆状血泡,医官断为“雀咳疽”。
亲卫仓皇来报:“城东发现焦尸,怀揣陈元军籍文书!”
“死者何人?”
“面毁难辨,然...”亲卫捧上残片,“身着道袍,额间有朱砂灼痕。”
裴铮策马赴东郊。破道观中,果然见焦尸趺坐香案前,手结莲花印。忤作验后却疑:“此尸焚于他处移来,且...”压低声道,“是男身。”
话音未落,忽闻观外童谣:
“金雀眼,银雀心,烧了旧账换新襟。鹰鸇啄,网罗深,谁家黄土埋真金?”
裴铮奔出,见梧桐树下仅余纸鸢一架,线断随风。拾起竹骨,中空处塞着褪色香囊,内有三物:半枚“元”字玉韘,与裴铮怀中残片恰成完整;一缕灰白胎发系红绳;最奇者,竟有巴掌大金错刀,铭文与御赐佩刀同出一手:“乘威灭蜂蠆,戮力效鹰鸇”,然刀背多出一行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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