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在校参加“打倒孔家店”集会,夜归宿,忽觉怀中拓片发烫。取出观之,见“贤而智”三字浮凸如浮雕,耳畔似有祖音:“孔家店可倒,张家训不可弃。何也?孔训为万人设,家训为血脉铸,汝骨中之骨也。”
是年秋,启明于《新青年》发文《旧瓶新酒说》,倡言:“真正进步,乃以新精神灌旧形式,非尽毁故物也。”胡适阅后评:“此青年有根柢。”
卷四·篇生髓
民国二十七年,桐城沦陷。日军大佐山口弘一闻张氏《家训》奇事,率兵索卷。时族长张静崖已病危,命孙张文启携卷避于后山“训言洞”。
山口拘全族于祠堂,日杀一人,逼问藏卷处。至第七日,静崖气若游丝,忽睁目曰:“取笔来。”
宣纸铺地,静崖以指蘸血,书十六字,竟与康熙年间初卷无异,然笔画峥嵘如剑戟:
“家训,抗辱之甲,雪耻之刃,存种之火,如困兽之囓齿蓄力意;
家训,以血润字,以字铸魂,以魂续脉,以待子孙之绝而复燃者。”
书毕气绝。山口持血书,忽见字迹蠕动如活物,墨色渗入掌纹,三日后右臂溃烂,军医截肢乃免一死。日军骇,弃祠堂而去。
文启于洞中守卷七七四十九日。每日子时,卷中自动浮现先祖事迹:宋末张氏抗元,合族二十七人殉节;明末张家母女五人不辱,共投古井……文启始悟:所谓家训,非只纸墨,乃一代代骨血凝成的魂印。
期满下山,见祠堂焦土中,唯祖父血书处生出一株红梅,花开如血,梅香似檀。文启跪拜,怀中原卷与新得血书忽合为一册,封皮现“训髓”二字。
一九四九年春,文启决定留大陆。其弟文翰欲赴台,临别前夜,兄弟共瞻《家训》。至“抉择篇”,见空白处浮现新字,似有无形之笔正在书写:
“山河裂,血脉连。海东海西,同气连枝。凡我子孙,毋相仇视。待金瓯复圆日,当以家训为凭,认骨为证。”
二人泣别,分藏《家训》上下卷。文启得“训”字卷,文翰得“髓”字卷,相约:“他日重逢,当合卷祭祖。”
卷五·训归心
一九八七年,两岸开放探亲。张文翰之子张维邦携“髓”字卷归桐城。时文启已逝,其子张建国捧“训”字卷迎于祠堂。
双卷置于供案,相距三尺,竟自飞起,空中合璧。缝合处金光流动,褪去旧封皮,现素白新笺,首页字迹清俊如昨:
“家训,归根之叶,认祖之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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