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痕,竟在昨日:“左军西征,需银甚巨。速送五万两至兰州,走蒙古道。”
“左公?”随行幕僚惊呼,“难道……”
“伪造。”沈公以刀刮字,新痕下露旧刻:“此洞用久矣,有人专事陷害。”忽见墙角闪光,捡之乃残破玉佩,雕竹节纹——左宗棠平生最爱竹。
雨停月出时,沈公独坐残灶旁,将玉佩、当票、账册摊开。三件证物,分别牵连林、左、沈三人,精巧如连环扣。然太过精巧,反露破绽。
“此非栽赃,乃警告。”沈公对月长叹,“有人告知:查至此为止,否则三贤俱毁。”
海浪拍洞,如笑声呜咽。
第五章薪火东传
光绪元年,兰州陕甘总督衙门。左宗棠夜阅台湾来函,沈葆桢蝇头小楷写满十纸:
“……龟山岛洞窟已焚,然灰烬中寻得英制齿轮三枚,与林公所遗铁蒺藜铸纹同款。已绘样附呈。又,岛上擒获菲佣供称,其主臂有蝎纹,真身乃西班牙落魄贵族,受雇于某华商,其人姓氏为……”
关键处,字迹被水渍晕染,唯见“林”字起笔。左公取西洋放大镜细观,水渍边缘呈茶色,乃普洱茶。沈公素不饮此,唯一人嗜之——福建水师提督李成谋,左公旧部。
“原来内鬼在此。”左公投信入火,忽笑,“幼丹兄用计深矣,明示线索,暗指保护之人。”
腊月,新疆军务急如星火,左公仍抽工匠百人,制特殊器械:可折叠测量仪、带罗盘猎刀、暗藏试毒银针的马鞍。装箱发往台湾,标注“开山用具”。
箱底夹层,藏密信一封:“林公卒前,曾收台湾义民血书,言鸦片毒入生番部落,头人以此控部众。其货源非洋人,乃八旗勋贵勾结闽商所为。林福实为卧底,殉于鹿港,今冢荒矣。毒链顶端在京,动则朝局崩。公在台所为,譬如抽丝,丝尽蚕现,其形必骇。然蚕死丝可续,织成锦缎,方可护国。”
同治十三年,沈葆桢奏设“台湾鸦片查验局”,明查暗访,逐年记录:
“基隆码头,本年焚毁走私烟膏八百斤,捕华洋奸商四十二人,其中广州十三行后裔三人,供出天津接货点。”
“台南生番社,赠药材代罂粟种植,三十四社头人盟誓断毒。”
“琉球贡船夹带案,牵出福州将军家奴,已密报朝廷。”
光绪五年,左宗棠平定新疆,建“禁烟屯”于阿克苏,引雪水种药材。沈葆桢在台推行“樟脑官营”,断绝鸦片伪装之路。两人书信频传,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