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工地里的脚手架都锈了,几个看场子的工人说,再不开工,那些建材都要烂在地里了。”
买家峻把报告合上,推到一边:“解秘书长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知道你在查这个项目的资金问题。”解宝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放得很诚恳,“家峻,我比你早来新城三年,这地方的情况你不了解。解迎宾的公司是我们招商过来的龙头企业,去年光纳税就占了全市的百分之十七,底下养着三千多号工人,真要是查倒了,多少家庭要失业?到时候上访的人更多,你我都不好交代。”
“三千多号工人要吃饭,等着安置房的七千多户群众就不用吃饭了?”买家峻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解秘书长,你刚才去工地,没去旁边的过渡房看看?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住在漏雨的板房里,连个取暖器都不敢开,怕电费贵。上个月还有个孕妇在板房里生孩子,救护车进不去,差点一尸两命。这些你都看不见?”
解宝华的脸沉了沉:“我不是说不管群众的困难,只是凡事要讲个轻重缓急。现在正是新城招商引资的关键期,省里盯着我们的- G- D-P增速呢,这个时候把企业查了,以后谁敢来投资?我上周跟分管招商的副省长汇报工作,他还特意叮嘱,要保护企业家的积极性,不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副省长让你保护的是合法经营的企业家,不是挪用民生款的蛀虫。”买家峻的声音冷了下来,“三个亿的安置房资金,转到了解迎宾的私人公司账户里,这笔钱怎么来的,怎么出去的,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你怎么就这么轴呢!”解宝华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买家峻,我把话撂在这,这个项目你要是敢动,影响了新城的发展,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我担不起,难道你担得起?”买家峻也站了起来,手指着门的方向,“解宝华,你要是真觉得解迎宾没问题,现在就可以走。但我告诉你,临江安置房的项目,我查定了。别说他是纳税大户,就算是天王老子,挪用了老百姓的血汗钱,也得吐出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把出鞘的刀,碰得火星四溅。
窗外的雨更大了,风卷着雨丝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解宝华盯着买家峻看了足足半分钟,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最后冷笑了一声:“好,好得很。买家峻,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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