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人,没想到会主动给他递这些东西。
“常部长,你这是……”
“我知道你怀疑我跟他们是一伙的。”常军仁吐了个烟圈,脸上露出点疲惫的神色,“三年前塌方案的时候,我刚当组织部长,周立明是我提起来的后备干部,他出事前一天找过我,说解迎宾的项目有问题,让我帮忙往上反映,我当时怕得罪解宝华,没敢接他的材料。没过三天,他就被带走了,后来判了五年,再后来就死在了监狱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我这几年天天做噩梦,梦见他来找我,问我为什么不帮他。我知道你这次来是想干事的,这些东西我攒了半年了,本来想等省纪委来的时候再交,现在看他们这架势,不把你挤走是不会罢休的,再拖下去,恐怕又要出人命。”
买家峻心里动了动,他之前查过周立明的档案,知道他当年是最年轻的科级干部,业务能力很强,塌方案发生后主动把责任全扛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收了好处替人顶罪,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层隐情。
“周立明的爱人李梅,你还有印象吗?”买家峻突然问道。
常军仁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在实验小学当老师,周立明出事之后她就辞了职,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去年才回来,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怎么了?”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买家峻把信封揣进怀里,“你放心,这笔账,我迟早给周立明算清楚。还有,你最近注意点安全,他们既然敢在舆论上造势,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常军仁把烟蒂踩灭在脚下,“对了,还有个事,调查组那边的副组长老周,是解宝华的远房亲戚,你小心点,他手里的调查资料,说不定会动手脚。上次你们查出来的那笔三百万的资金流水,我听说他已经悄悄改了去向,改成支付建材款了。”
买家峻的眼神沉了沉。他上周就觉得奇怪,那笔明晃晃从项目账户转到解迎宾私人公司的钱,这周再看账目,居然变成了给建材公司的货款,票据齐全,一点破绽都没有,他本来还以为是解迎宾的人手脚快,没想到是内部出了内鬼。
“我知道了,谢谢你,常部长。”
“谢就不用了,”常军仁摆了摆手,往巷子口走,“我就是不想再看着好好的干部被他们害死。你自己小心点,解宝华在新城经营了十几年,手里的关系比你想的复杂,昨天我听见他跟省里的赵副秘书长打电话,说你要是再这么不识抬举,就想办法把你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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