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最后,日期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加上去的:
“常氏父子,不可信。”
买家峻的手指微微颤抖。
常氏父子……常军仁和他的父亲常振国?常振国当年是省纪委副书记,父亲的上司,也是沪杭钢厂腐败案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父亲为什么说他们“不可信”?
他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布包,然后看向小陈。
“小陈,你跟我多久了?”
“两年零三个月。”小陈说,“从您到省纪委巡视组开始。”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买家峻问。
小陈犹豫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您是个……认死理的人。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有时候,挺让人担心的。”
“担心什么?”
“担心您吃亏。”小陈小声说,“官场上,太较真的人,往往……走不远。”
买家峻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
“是啊,走不远。我父亲就是这样。”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那杯茶。茶已经温了,喝进嘴里,有点苦。
“小陈,帮我办几件事。”他说,“第一,去档案馆,调取沪杭钢厂腐败案的所有原始卷宗,就说……就说市委要搞警示教育,需要参考历史案例。注意,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常部长那边。”
小陈脸色一变:“常部长他……”
“第二,”买家峻打断他,“查一下花絮倩这五年的出入境记录,还有她在国外的银行账户。她父亲花卫国当年‘保外就医’去了哪里,跟哪些人有联系,我要知道。”
“第三,”买家峻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约韦伯仁,今天上午十点,在我的办公室见面。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谈。”
小陈一一记下,然后问:“买书记,您这是要……”
“摊牌。”买家峻吐出两个字,“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上午九点五十分,韦伯仁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系着深红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滴水不漏的微笑。
“买书记,您找我?”
“坐。”买家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韦秘书长,最近辛苦了。”
“应该的。”韦伯仁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新城的工作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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