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呢。”欧智连说：“趁天黑了下来，我们就从小路出庄。”
骆金山说：“我听王时宝说，皇军在范集驻扎了一个小队，有六十多个人呢。”欧智连将水烟斗放到桌子上，歪着脸说：“这回来的这批女的，组织人斗我太狠了，绳子绑得我腰都直不起来。妈的，我的田我做主，弄得好的，叫我每收一石租子减掉二斗五。我家粮仓一下子少掉三十多石粮食，他们还要征收我的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哼，等皇军一到磨盘寨，我就勒逼穷鬼们都给把拿回去的粮食统统退给我。乡长赖兴荣、村长焦协鸣这些人，我不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决不罢休！”
骆金山说：“天快要黑下来，我们赶紧走吧。”欧智连喊道：“大驹呀，牵着毛驴走呀。”伙计答应道：“收拾好了，这就走。”三个人往无人烟的地方跑。出了磨盘寨的地界，便进入了胡杨庄，碰到了沃万钧。欧智连喜出望外地喊道：“沃兄，你想到哪里去呀？”沃万钧压低喉咙说：“我想溜到范集，请皇军来给我报仇。”“你够曾挨绑啊？”“绑倒不曾绑，可是全庄人开大会斗我，穷鬼们个个说我的坏事，唾沫喷到我的脸上，我的头就抬不起来。村长陆麻子喝令我今后夹紧尾巴老实做人。哼，我咽不下恶气，领来皇军杀冯景民、赖兴荣、陆麻子这些领头的，一个都不留！”欧智连总算找到同伙，说：“我们赶紧走吧。”
走了十几里山路，进了马官营恶霸地主马沛霖的家里。“欧兄、沃兄，请坐到客厅里，先喝茶，跑夜路苦啊。两位老兄有什么事需要小弟帮忙，尽管说。”欧智连带着哭腔说：“不到伤心处，我欧智连怎么会落泪呢？这回我吃了好大的苦啊！上面来了六七个女干部到了磨盘寨，我开头还以为这些娘儿们没什么了不起，哪晓得厉害不得了。焦家的族长焦廷茂的婆娘戴高帽子游街，我和我的这位管事两人都五花大绑，跟在后面跑，游了整个磨盘寨，还游了胡杨庄。跟着又来了个二五减租，我的粮库里一下子少掉了三十多石粮啊！我思来想去，还是找皇军来给我出出恶气。”
马沛霖说：“中共的二五减租，也减掉了我二十多石粮食呀，我心里疼啊。我家里的十几条枪也被拿了走，拖走了我五个长工。妈的匹，这个仇我非报不可！”
沃万钧鼻子一酸，说道：“我退掉了十五六石粮食不谈，还被揪到台上斗，穷鬼们一个个上来指着我说我坏事。有个叫焦腊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揭发我做过的事，竟然伸手打了我一个大嘴巴子。那个辰况，我简直就是龟个孙子，一句也不敢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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