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春旺、缪婉芳拜堂一结束,支富才就赶紧跑到大厅里治丧。他穿起了麻布孝衣,双腿跪着烧钱化纸。送葬的络绎不绝,你来他去,凄悲的唢呐也就吹个不停。
王二嫚抱来了大太太,到了大厅里,大太太站到地下,颤巍巍地要往下倾倒。王二嫚赶紧搀扶着她,一步一步跑到趟着的老太爷跟前,掀开遮尸布哭泣道:“华荃呀,你就一个人走了,也不带上我呀,……喔喔,你在世,你的二儿子回来也不见我呀,……你这一走,他就更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喔喔,我伤心的了,……”
支富才向王二嫚做了个手势,叫送了走。王二嫚只得上前说道:“大太太,你别要太伤心了,你哭伤了身子可不得了啊。赶快上你的房间趟下来歇息,走呀。”“我不要走了,就跟个老华荃一起啊,……喔喔,我还想过呀,就是想过呀也过不了几天啦,……”王二嫚抱起挣扎不止的老太太,出了门走了。
四个腰插手枪的军人威武地走到大门口,分两旁站着。支富贵穿着麻布孝衣走进大厅,他后面跟着两个头扎白布条子,身穿白布褂子的婆娘。三个人对着亡者跪下磕头。支富贵爬起来,烧了几刀纸,说道:“老大,我还要去把我手下的安置一下。”
时间不长,支府外边枪声大作,“砰砰砰!”……隔了一会,枪声远去了。
孙家友匆匆地跑进来,说道:“团座,太君来了!”支富才连头都没抬,说道:“不要拦阻。”日军大尉中队长竹下导助率两名士兵走进灵堂,三人一起对着亡者叩了三个头。支富才说道:“竹下太君,你请到客厅里喝茶。”竹下对一名士兵做了一个姿势,那士兵便捧着一包银元递给支富才,支富才感激涕零地说:“谢谢太君的垂怜,请到客厅里喝茶。”竹下摆了摆手,说道:“请你转告你家兄弟,只要他肯投靠皇军,照常当他的师长,军衔升一级。”支富才马上低头说道:“嗨,我一定劝说他投靠皇军,绝不辜负竹下太君的苦心。”竹下三人大踏步走了。
七天后,缪婉芳跑到王二嫚的房间叩头说道:“缪婉芳拜见戴奶奶。”王二嫚说:“唉呀,婉芳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有什么事的呀?”缪婉芳说:“你对我有恩啦。”“我治好了你的半身不遂,也没什么大了不得的。支春旺对你好吗?”“春旺一直对我好,但我在这支府里受尽了屈辱,我想跟支春旺离开这个龌龊的支府,到了外边哪怕住进了野处的小茅草屋里。那样,我和春旺两个人自由,无拘无束,不受人的脸绪。戴奶奶,你在外边一定有头绪,请你给我和春旺指个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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