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匡苕子本想宿到程双红家里,见她忙糟糟的,也就没说。她跑到另一条巷子里,拐进了一家草屋,跟一个女人攀谈道:“我是青驼寺的,路过这里,想在你家过个宿,不知嫂子肯不肯?”那女人说:“我家没闲铺,你往哪睡?”“厄依歪,出门在外,还讲究个什么,我就睡在你家锅门口。”说着掏出一块银元,说,“睡在你家里,吃个晚饭和早饭,跟你家人吃一样的。”那女人说:“要不了这么多的钱。”“啊呀,嫂子,帐要算得多清做什么。吃宿在你家里,我还要跟你打听点事呢。”
吃夜饭的时候,那女人问道:“大姐,你叫什么名字?”匡苕子回道:“我叫王二嫚,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荀粉宝。”“你家老板叫什么名字?”“还老板的,是个种田的人,他叫昌广泉呀。”“荀粉宝呀,我问你支府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男人盛了一碗粥坐下来说:“王二嫚,你打听镇上的支府做什么?这个人家横行乡里,为非作歹,哪个都不敢惹的。”
匡苕子说:“你们庄上西边巷子里的程双红不做支府的佣人,她要到重庆小伙那里。我接替她,却不晓得支府里的人性格怎么样。”荀粉宝叹了口气说:“支府的老太爷叫支华荃,快要七十岁了。他家有田一千多亩,养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支富才,是镇上的团总,现在叫保安团长,手上七八十个人。二儿子支富贵,在国军里当的正儿八经的团长,据说眼下已经升了师长。支府养的漂亮的女人特别多,侍候的男女佣人也就许多。”
男人说:“那支府里面龌龊不得了,在里面简直不能跑。支家男人骚起来,扑到一个女人就摁倒在地上玩弄,如同狗儿猫的。话说回来,在里面做佣人的看的次数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匡苕子问道:“支家人对日本鬼子是怎么的一个态度?”男人把碗筷放下来,说:“他们支家人啊?是日本鬼子跟前的哈巴狗,摇头摆尾的汉奸。”荀粉宝说:“广泉,你吃你的夜饭呗,喉咙这么大,当心话穿到支家人的耳朵里,人家到了你家里二话不说,一枪打杀了你。”匡苕子劝说道:“好了好了,睡觉吧。”
翌日,匡苕子跟着程双红跑了七八里路,到了从龙镇东巷里。那支府门面真豪富,一边一个石狮子。红漆大门上面醒目的两个大字:支府。匡苕子跨进了大门进里,突然感到好像来过的,只是一时记不起来。
走过一个回廊,来到大厅里。一个花白胡子老头坐在椅子上,程双红上前致礼道:“老太爷子,我找了王二嫚替换我。你看,她来了。”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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