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太邪门了。
世俗千术,再快、再精、再诡,终究是人力可为,有迹可循,有招可破。
可意念控物,以意驭局,早已超脱了手法范畴,近乎神通诡术。
菊英娥眸光沉沉,望着意子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历经岁月的凝重:
“弈天八子,心窥其内,意控其外。”
“内外双绝,相辅相成。”
“天局当年能横行江湖、无人能挡,果然是靠着弈天会在背后层层布局、步步养势。”
三十年前,丈夫花千手纵横天下,赌术通神,千术、熬煞、心算三道皆臻极致,横扫南北赌坛,压得各路高手抬不起头。
可到头来,依旧落得家破人亡、含恨而终。
从前她不懂,为何丈夫那般通天本事,依旧挡不住暗处的滔天阴谋。
此刻看着八子接连登场,层层破局,她终于彻底通透。
丈夫赢尽了世俗赌术,却从未触碰过这等超脱凡俗的「天地博弈之道」。
他赢了所有人,唯独赢不下这虚无天道。
意子闻言,转头看向菊英娥,温和一笑:
“菊夫人看得通透。”
“世人赌输赢,赌的是术。”
“我辈赌天地,赌的是意。”
“花尊主当年天赋绝世,执念太深,困于人道恩怨、江湖正邪、世俗胜负。道途受限,故而终究落了下乘。”
这番话,听着是夸赞,实则字字诛心。
看似温润点评,实则彻底否定了花千手一生的道。
花痴开痴懵的眼神,骤然微微一凝。
旁人辱他、欺他、害他,他皆可忍,皆可淡然处之。
可辱他生父、否定父亲一生执念与正道,绝不可忍!
他痴,却不愚。
他软,却有骨。
痴道之人,最护心中执念,最敬来路初心。
“我父亲的道,轮不到外人置喙。”
花痴开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痴态眉眼间,悄然升起一缕凛然正气。
意子不以为忤,依旧笑意温润:
“少年人,执念太重,不是好事。”
“你今日连战三局,心神耗损、杂念丛生、胜负之心过盛。”
“你的意,乱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拂。
虚空无风,台面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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