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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天殿上,灯火通明。
八张椅子,排成一列。
七个有人坐着,一个空的。
花痴开站在殿中央,背后是小七和阿蛮。菊英娥没来——她自己不肯来,说“见了那帮老东西,我怕忍不住掀桌子”。
其实是怕拖累儿子。
花痴开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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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子坐在最上首。
那张脸,跟夜郎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眼睛不同。夜郎七的眼是浑浊的、看透世事的,这位的眼却是亮的,亮得像是能把人看穿。
“花痴开,”天主开口,声音跟夜郎七也像,只是少了那份沙哑,“今日请你来,不是要为难你。”
“哦?”花痴开笑了,“那这排场摆得可真够大的。”
八子中有人冷哼一声。
坐在左首第一个的是个中年女人,穿得像个道姑,手里捏着一串念珠。花痴开认得她——“地”子。
“地”子旁边坐着个胖子,满脸横肉,看着像个屠夫,偏偏穿了一身白袍,不伦不类——“和”子。
再过去是个瘦高个,脸色苍白得跟鬼似的,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心”子。
对面一排,头一个是个老头子,佝偻着背,牙齿都快掉光了,笑起来漏风——“意”子。
“意”子旁边坐着个小孩,看着不过十二三岁,扎着两个冲天髻,手里拿着根糖葫芦,舔得津津有味——“气”子。
再过去是个和尚,眉目清秀,双手合十,面前摆着一串佛珠——“道”子。
最后那个空椅子,是“人”子的。
刚被花痴开收拾过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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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天主,”花痴开环顾一圈,“您这是摆的八仙过海呢?还是梁山好汉排座次?”
没人笑。
只有那个吃糖葫芦的小孩笑了,“噗嗤”一声,糖渣子喷了一地。
“气”子。
天主看了他一眼,那小孩立刻闭嘴,继续舔糖葫芦。
“花痴开,”天主说,“你可知我弈天会,为何叫‘弈天’?”
“下棋嘛,”花痴开说,“把天当棋盘,把世人当棋子。”
“不错。”天主点头,“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而我弈天八子,便是执棋之人。”
花痴开又笑了,“那我父母呢?也是棋子?”
殿内安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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