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赌什么?”
“赌你最擅长的。”夜郎八从袖子里摸出一副牌,“我赢了,你在我这虚空岛上住三个月,听我讲完弈天会的所有理念。你赢了,我告诉你夜郎七的下落。”
花痴开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知道我师父的下落?”
“我说知道,也可能是在诈你。赌桌之上,虚虚实实——这不用我教吧?”
花痴开盯着夜郎八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坐到了赌桌前。
“来。”
夜郎八也坐下,将那副牌往桌上一摊。牌是骨牌,老式的,每一张都磨得发亮。
“三局两胜。比大比小,你定。”
花痴开看着那些牌,忽然笑了。
“天主大人,你知道我师父教我的第一课是什么吗?”
“什么?”
“他说:赌桌之上,不要把对手当对手。”花痴开伸手,将骨牌一张一张翻过来,正面朝上,全部摊开,“要把对手当人。”
他看见了夜郎八右手无名指的一个小动作——指节微微弯曲,在牌面上敲了三下。
这是一个老千的手势。很老的那种。他师父教过他,这叫“叩门问路”,是最老的千术之一,专门用来试探对手。
花痴开没有戳破。
他反而笑了笑,说:“你刚才那个动作,我师父也用过。”
夜郎八的手指顿住了。
“所以,你其实一直记得他,对吧?”花痴开说,“你学的千术,是他教的。你戒不掉的——就像他戒不掉人情味一样。”
夜郎八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把手里的牌放下了。
“不赌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得对。”夜郎八站起来,背对着花痴开,“这副牌,是阿七送我的。四十年了,我每天带在身上,却从来没跟任何人赌过。”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你师父最后一次见我,说了一句话。他说:‘阿八,你要是哪天想明白了,就来找我。我不怪你。’”
夜郎八转过身,眼睛有点红。
“我没去找他。因为我想不明白。直到今天——”
他看着花痴开,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算了。我告诉你他在哪儿吧。”
“在哪儿?”
“他就在虚空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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