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们找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挖人的。”
夜郎八没有否认。
“天局没了,赌坛需要新的秩序。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赌神,制定你的规则,整顿你的江湖。但如果你愿意——”他停了一下,“加入弈天会,参与更高层次的博弈。你的视野将不再局限于赌坛一隅,而是能影响天下大势。”
“听起来很诱人。”花痴开说,“代价呢?”
“代价?”夜郎八笑了一下,笑容里带上了某种类似于嘲讽的情绪,但花痴开分不清那是对谁,“代价就是,你不能再有牵挂。”
花痴开愣了一下。
“你娘,你的徒弟,你的伙伴,你那些赌坊、兄弟、恩恩怨怨。”夜郎八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些人,在你加入弈天会的那一刻,就不再跟你有关。你可以保护他们,但不能因为他们改变你的判断。你可以爱他们,但不能因为他们影响你的决策。”
他直视花痴开的眼睛:“你能做到吗?”
沉默。
弈天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传来的风声。那是虚空岛特有的风,它在云海里穿行,发出悠长的呜咽,像有人在哭,也像有人在笑。
花痴开低头看着桌上那个水画成的圈。
水慢慢蒸发,圈开始消失,边缘模糊,像一个人转身离去前最后的背影。
他想起他娘菊英娥。他在赌坛成名后第一次回家看她,她在厨房里做菜,锅铲炒菜的声音噼里啪啦,他站在门口看,她没回头,却说了句:“回来啦?”
他想起小七。那丫头刚开赌坊的时候被地头蛇欺负,找他哭,他问她怎么不还手,她说:“我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嘛。”他说:“我的女人还怕惹麻烦?”第二天他把那条街的地头蛇全挑了,小七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一样。
他想起阿蛮。那二愣子在跟屠万仞干仗的时候被打断了两根肋骨,躺地上还冲他喊:“老花你别管我,干死那***!”
他想起两个徒弟。盲童阿炳第一次摸到牌的时候,那张灰扑扑的小脸上亮起来,好像找到了活着的意义。鬼手玲珑在出师那天给他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出血印子,他扶她起来,她说:“师父,我以后一定会让你骄傲的。”
这些人,统统放下?
放屁。
他抬起头,看着夜郎八。
“做不到。”
夜郎八似乎并不意外:“你确定?你现在拒绝,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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