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虚空岛,雾大得能吞人。
弈天殿内阴沉木气息沉闷,烛火被海风透缝吹得飘摇,把殿上夜郎八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活像一尊索命的煞神。
花痴开方才那一句决绝之语刚落,周身气血翻涌,不动明王心经暗自运转,周身熬煞之气隐隐升腾,面上那股痴傻之气早已散尽,只剩一双赤红却清亮的眼,死死盯着殿上之人。
身后小七、阿蛮、阿炳、玲珑四人,俱是屏住呼吸,手心攥出冷汗。
谁也没想到,一路追寻的惊天谜底,竟是这般骨肉相残、道途相悖的惨烈旧事。
一母同胞双生兄弟,只因赌道理念不同,竟反目成仇三十年,酿出花家灭门、师徒分离、江湖动荡的滔天祸事。
更让人胆寒的是,夜郎八布局半生,养虎为刀,把花痴开这颗最利的棋子,攥在手心整整十几年!
“好,好一个守心中正道!”
夜郎八端坐殿上主位,忽然抚掌大笑,笑声苍凉又刺耳,震得殿内烛火乱颤,“不愧是夜郎七教出来的好弟子,一身迂腐骨气,倒是学了十成十!”
他笑声骤然一收,脸色陡沉,周身冰冷煞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花痴开,你当真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在我这虚空岛、弈天殿上,放肆撒野?”
“你爹花千手当年天资绝世,何等傲气,还不是落得家破人亡、横死街头的下场?”
“你师父夜郎七,当年赌术修为犹在你之上,还不是被我擒住,废去半生修为,锁在寒煞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过是灭门遗孤,一个我看着长大、亲手磨出来的痴儿,也敢在我面前,谈什么正道,说什么不屈?”
字字如刀,刀刀剜心。
花痴开牙关紧咬,嘴角渗出血丝,却半步不退。
“我师父一身正道,光明磊落,纵是落难,也比你这蝇营狗苟、藏在幕后、双手沾满鲜血的伪君子,强上千倍万倍!”
“我花家满门清白,父亲一生守赌德、重情义,纵是惨死,也留得千古名声,不像你,为了一己野心,害尽苍生,枉顾血脉,死后都要被天下赌徒唾骂!”
“我不是你的棋子,更不是你的刀!”
“我今日闯虚空岛,入弈天殿,不为权势,不为威名,只为带我师父走!”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话——真正的夜郎七,到底在哪里?”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